我鬆開手,往後撤了半步,指著防盜門的鎖舌卡槽。
“警官,現在能看了嗎?”
民警掏出強光手電,光柱直接打在老舊生鏽的門框鐵凹槽裡。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看過去。
只見原本應該深深凹陷進去、用來容納鎖舌彈入的鐵孔裡,被人極其平整地填滿了一團灰褐色的東西。
那東西的顏色、質感,甚至表面風化的紋路,都和旁邊生鏽的防盜門框一模一樣。
是快乾硬泥。
“剛剛她關門的時候,落鎖聲音很清脆。”
我盯著那團硬泥,聲音冰冷。
“因為鎖舌根本沒有伸進鐵孔裡,而是狠狠撞在硬泥上彈回去了。”
“她以為鎖死了,其實只要從外面伸手輕輕一推,門就能開。”
年輕民警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在硬泥上輕輕颳了一下,指尖沾上了一層新鮮的灰粉。
“乾透不到一個小時。”
年輕民警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抬頭看向三零一漆黑幽深的客廳。
“沈晏說的是真的。”
走廊裡徹底炸開了。
霍揚手裡的煙徹底掉在了地上,燙了腳背都沒察覺。
杜若臉色慘白,張著嘴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小許,出來。”
年長民警一把將癱軟在地的許瑟拽出門外,交到年輕民警手裡。
“帶到樓梯口,叫支援!”
“屋裡的人聽著!我們是紅光路派出所民警!立刻雙手抱頭走出來!”
民警拔出手槍,側身貼在門外牆壁上,厲聲大喝。
屋內依舊一片死寂。
只有陽臺窗簾在夜風中微微晃動的影子,投在客廳地板上,像是一隻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