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駛上主路後，窗外的人聲漸漸遠了。
傍晚的車流比平時密，前方紅燈亮起，司機緩緩踩下剎車。韓洋靠在右側車窗邊，等著韓景行開口。
韓景行卻先從身旁拿起一隻深灰色資料夾，遞給他。
“看看。”
韓洋沒有立刻接：“什麼？”
“關於你的事。”
資料夾落到手裡有些沉。第一頁是這次期中考試的成績分析，各科分數、班級位次和年級排名列得清楚，後面還附了高一以來幾次大考的變化。最末幾行是今天才補進去的，記錄著秦有德在家長會上提到的情況。
韓洋往後翻了兩頁，看到“遠望計劃綜合評估”幾個字，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專案分工、中期調整、團隊協作、臨場應對，連最終展示時的表現都被拆成了幾項。每項後面跟著簡短評價，結尾另有一頁綜合結論。報告的完成日期在夏令營結束後一週。
再往後，是一份初步培養方案。最早的擬定時間也在家長會之前。
綠燈亮起，車輛重新向前。紙頁隨著車身的輕微晃動，在韓洋手裡抖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拿到這些的？”
“結營以後。”
“所以你今天來學校只是再確認一遍我的表現嗎？”
韓景行看著前方：“學校成績同樣重要。”
韓洋合上資料夾，又很快重新開啟。他想看看韓景行究竟替他安排到了哪一步。
翻回夏令營評估那幾頁時，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徐廷舟在夏令營裡一直關注我，也是你安排的？”
“不是我。”
韓洋轉頭看他。
“應該是他父親的意思。”
“徐……徐明崢？”韓洋不願意提起徐家任何一個人的名字。
韓景行應了一聲。
今天徐廷舟在走廊裡的那聲“姑父”，讓韓洋徹底確定了幾人的關係。
“你知道他父親想做什麼？”
“後來我猜到了。”
“為什麼你沒有去阻止？”
“他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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