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陸續上齊，岑予寧的手機又亮起來。她看了一眼，說要回朋友一句，讓他先吃。
韓洋應了聲，夾起一塊排骨，見她正低頭打字，便暫時沒開口。原本想到的問題在心裡過了一遍，等她放下手機，他又不確定這時候接著問，會不會顯得自己一直在等。
“你剛才要說什麼？”
“我想問，你們最後給貓選了哪個名字。”
“還沒選出來，讓他們開學自己去問貓吧。”
她把手機扣在桌邊，繼續吃飯。
韓洋也拿起筷子。排骨已經在碗裡放了一會兒，他咬了一口，聽見旁邊那桌的人正爭論要不要再加一道菜，幾個人同時說話，誰也沒耽誤吃。
岑予寧吃飯並不慢，遇到想說的事情便說，低頭挑魚刺時，也會專心挑完再接著聊。韓洋卻總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連一句普通的玩笑都得在出口前想一想她能不能接上。
岑予寧叫來服務員結賬，韓洋趁機將外套拿好。
“今天謝謝你了。”
“吃飽了嗎？”
“飽了，菜也很好吃。”
“那就行，我還怕小份不夠呢。”
兩人在店外道別。岑予寧要去附近買東西，韓洋便獨自回去。走出一段，他想起剛才那頓飯，聊過的事情不少，岑予寧也一直招待得周到，可他還是覺得累。
坐上車以後，他往座椅裡靠了靠。
終於不用再想接下來該說些什麼了。
回到爺爺家，韓洋剛把外套掛好，便聽見隋聽瀾問他吃得怎麼樣。
“還不錯，有道排骨很好吃。”
她已經忙完回來，坐在沙發上看書。韓洋過去坐下，順口說起岑予寧學校裡的貓，講到兩個班為了名字爭論，她認真聽他把事情說完。
“那最後叫什麼？”
“還沒商量出來。”韓洋說，“我覺得它大概也不在乎。”
隋聽瀾應了一聲，繼續看書。韓洋伸手摸了摸身邊，沒找到遙控器，便問她放在哪裡。
“靠墊底下。”
他拿起來，開啟電視，把聲音調低。節目裡的人正在介紹一道菜，他看了幾分鐘，想起中午吃過的味道，又跟她說了一句。
隋聽瀾翻完手裡那頁，問他是不是甜的。
“有一點，但是也不膩。”
話到這裡便停了。她看書，他看電視。
韓洋將遙控器放在腿邊，往後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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