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洋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出去，城堡已經越過前方的屋頂，連下方的廣場也露了出來。
白天擠滿遊客的街道從這裡向外延伸，一排排燈繞過建築，在樹下斷開，又從另一邊接上。他們剛才經過的餐廳還亮著招牌，走動的人被縮得很小，有幾處逐漸聚在一起，朝著城堡的方向停了下來。
“下面已經有人在等煙花了。”隋聽瀾說。
韓洋確認過手機上的時間。離演出開始已經不遠了，轎廂還在向上，他昨晚看過的幾張照片裡，就是從這個方向望出去的。
她摘下戴了一下午的帽子，用手捋了捋被壓住的頭髮，將帽子和包一起放到身側。韓洋坐在旁邊，原本隔著一點距離，她往中間挪了些，給他指窗外另一處亮光。
“那邊是不是下午進去的商店？”
“哪一家？”
“你給我拍照的那家，門口有一排燈。”
韓洋辨認了一陣，找到那扇拱形的門。
“是這裡。原來離城堡這麼近，下午走的時候我都沒發現。”
“咱們從後面繞過來的。”
她說著，拿出手機，想把下面的景色拍進去。豎著的畫面容不下兩邊，她將手機橫過來，鏡頭還沒調整好，城堡後方升起了一道光。
“韓洋。”
她的胳膊碰了碰他。
第一束煙花在夜空裡綻開，金色的細線向四周伸出去，停了短短的一瞬，又接連亮起更多。
隋聽瀾舉著手機，忘了按下錄影機鍵。
又有幾束煙花從不同的位置升起，照亮城堡後方大片天空。她坐直了，抬頭看著最上面那一簇光。
“在這裡看的好清楚。”
她轉過來時，眼睛亮閃閃的，映著窗外尚未散開的金光。後面一束接著綻開，光從她臉上掃過去，她連問他的話都說得比平時快了些。
“你是特意挑這個時候上來的？”
“嗯，之前查了一下。剛才排隊的時候，我還怕輪到我們太晚，坐上來就已經結束了呢。”
韓洋把手機上的時間頁面退出。
“本來想著能趕上一段就行。”
“你怎麼不早說？吃飯的時候我還想著別在這裡排太久，耽誤了表演呢。”
“我也沒把握。要是跟你說了，結果什麼也沒看見，那不白高興了。”
隋聽瀾重新面向窗外。
“趕上了。”
她說完，拉了拉他的外套，讓他看城堡右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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