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聽瀾望了很久，慢慢靠回椅背，腳往前伸了些。
“累了嗎？”
“有一點。剛才一直想著還有地方沒去，坐下來以後，才覺得腿痠。”她動了動腳踝，“今天走的路太多了。”
韓洋也試著伸展了一下腿，鞋尖碰到前面的座椅底沿，又收回來。
“我現在不想站起來了。”
“坐著吧。”
她說完，轉向他。
“韓洋，肩膀借我靠一會兒。”
韓洋把身子坐正了些。
“靠吧。”
她將手機放回包裡，頭捱過來，靠在他的肩上。韓洋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背離椅背有一點距離，過了一會兒，聽見她問：“你這樣坐著不累嗎？”
“我怕你靠著不舒服。”
“你往後靠一點也行。”
他照著挪了挪，讓後背貼住座椅。隋聽瀾也跟著調整，髮梢掃過他的衣領，很快安靜下來。
窗外又亮起來，她仍睜著眼睛。
韓洋不用轉頭，就能聽清她在說哪一束煙花。偶爾他先看見，便提醒一句，她的頭輕輕動一下，表示已經找到了。
“這個升的好高。”他說。
隋聽瀾輕聲應著，過了會兒又問：“剛才錄的影片有聲音嗎？”
“應該有吧，我等下聽聽。”
“下面放的音樂錄進去了嗎？”
“不知道，可能錄進去最多的是咱們倆說話。”
靠在肩上的頭動了動。她笑的時候，額邊也跟著蹭過他的外套。
“那一段可以剪掉。”
“先留著吧，萬一剛好把煙花也剪沒了。”
隋聽瀾沒再說話。她的手搭在膝上，那頂圓耳朵帽子貼著包，一隻耳朵被壓住了一點。韓洋抬起空著的手，將帽子往外挪，免得落到座椅縫裡。
轎廂經過高處，城堡的位置逐漸移向窗子的另一邊。他們順著方向轉過去，仍能看見後方的煙花。靠得這麼近，兩個人也不必再互相指來指去，她只說一聲“那裡”，韓洋就能跟著找到。
一片紅色消散以後，夜空暫時暗下來。
玻璃上顯出兩人的影子。隋聽瀾的頭靠在他肩上，臉朝著窗外，韓洋自己的半邊肩膀被她擋住了。他從反光裡看了看，伸手將手機塞回衣袋，拉鍊拉到一半，聽見她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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