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腦子裡還有另一個念頭。
“所以，”主任看著他，“你願不願意？”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窗外有風吹過，樹葉沙沙響。鐘錶的滴答聲一下一下地敲著，韓洋覺得那聲音像是在催他做決定。
他想到隋聽瀾，她一定在試驗班。年級第一，數學也好，沒理由不在。如果他不去，他和她的差距可能會越來越大。
108分已經是一道牆了，他不想讓這道牆變得更厚。
而且——他看了一眼主任，主任正等著他回答。
“我願意。”他說。
主任點了點頭，臉上那層嚴肅的表情鬆了一點。他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來，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格，開始在上面寫字。
“其實你不願意也不行，畢竟這是咱們賭約的一部分。當然，你願意參加是最好的，這也算是尊重你的意願了。”陳主任打趣道。
“那我說一下安排。從下週開始，每天晚自習去計算機教室上課，位置在高三實驗樓四樓。時間是六點半到九點，中間休息二十分鐘。奧賽課的內容是數學——正常情況下是可以從幾門學科裡選的，但是學校考慮到這是第一年，就只開設了數學奧賽班。前期講基礎知識，後面開始做真題。教練姓徐，是學校從外面請的，帶過好幾屆奧賽生，經驗很豐富。”
他抬頭看了韓洋一眼。
“其他科目的學習不能落下，你自己安排好時間。你的物理是短板，我建議你白天多花點時間在上面，別等到晚自習再補。晚自習現在被競賽佔了，你只能靠白天的時間。”
“好。”
主任又低下頭，在表格上填了幾個空。
“對了，”他頭也沒抬，“賭約的事還沒完。從明天開始，每天放學來幫我打掃辦公室。擦桌子、掃地、倒垃圾。半個月。”
韓洋張了張嘴，想說“好”，但主任又加了一句：“幹完活再去上課。”
“……好。”
“行了，回去吧。”
韓洋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主任。”
“嗯？”主任抬起頭。
“那個試驗班……是不是年級排名靠前的都會被選進去？”
主任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不重，但韓洋覺得自己被看穿了。主任沒問他為什麼這麼問，也沒笑，只是很平淡地說了一句：“是。還有小部分和你一樣的。”
韓洋點了點頭，沒再問了。他推門出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燈還亮著。他靠在牆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心跳比正常快了一點，內心期待著什麼。
她一定在。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回教室。
一週後的晚自習，韓洋站在電腦房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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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五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