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洋點了點頭:“沒問題,我這兩週就把草圖拉出來跟他們對。”
“好,痛快。接下來是第二件事。”部長翻了一頁備忘錄,表情變得有些無奈,“宣傳部那邊最近人手嚴重不足,校團委經過商議,決定把學校廣播處暫時劃歸到咱們文藝部名下接管。”
底下頓時響起一片哀嚎。大家都知道,廣播處是個苦差事,每天都要守著播音室,還得自己找稿子。
“別叫苦,當鍛鍊了。”部長敲了敲桌子,“咱們部人多,排個班,每個人負責一週的校園廣播。主要任務就是在中午和下午的吃飯時間,宣讀一下學校的重要通知、校園新聞,剩下的時間,你們可以自己找點名言警句念,或者乾脆播放歌曲填滿時長。排班表我稍後發群裡。”
聽到“播放歌曲”這四個字,韓洋原本還有些睏倦的神經突然精神了一下。
念新聞他沒興趣,但放歌這事兒挺有意思。可以讓同學們欣賞欣賞他的歌品。
想到這裡,他甚至有些期待自己值班的那一週快點到來。
例會開得很簡短,交代完任務就散了。
韓洋回到高一三班的教室。因為正是午休和吃飯的交界點,教室裡空蕩蕩的,沒幾個人。
他剛從後門走進去,就看到張一鳴沒有像往常一樣去食堂搶飯,而是撅著屁股、縮著肩膀,趴在自己的桌子上奮筆疾書。
因為有了昨晚的一千字檢討做鋪墊,韓洋的第一反應是他檢討沒寫完在趕工。他放輕了腳步,打算悄悄摸過去,在張一鳴背後突然大喊一聲,嚇他一跳,也算報了昨天讓自己跟著被老趙罵的仇。
韓洋踮著腳尖靠近。
就在距離張一鳴還有不到半米的時候,他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桌面。
是一張帶著淡淡粉色印花、邊緣還有紋路的精緻信紙。
更要命的是,韓洋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信紙開頭的那行字——雖然後面的名字被張一鳴的手肘擋住了,但那幾個詞的排列組合,根本不需要什麼高深的閱讀理解能力。
韓洋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原本想去拍張一鳴肩膀的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情書?!
張一鳴這小子居然在寫表白信?!
韓洋的大腦飛速運轉。張一鳴這陣子一直像只舔狗一樣圍著隔壁四班的那個女生轉。但那個女生對張一鳴的態度,平時基本就是愛搭不理、完全當空氣的狀態。
進度怎麼可能這麼快?
韓洋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他原本嚇人的心思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求知慾。他甚至想立刻逼問這小子是不是有什麼焚訣,不然憑什麼他敢這麼勇往直前,而自己卻連跟前桌多說一句話都要糾結半天?
懷揣著這種複雜的震驚和好奇,韓洋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又往前傾了傾,想看看信裡的具體內容。
正在遣詞造句的張一鳴,可能覺得脖子有點酸,又或許是做賊心虛的第六感發揮了作用。他為了確定四周絕對安全、沒人能窺探到他的絕密行動,猛然抬起頭,同時上半身往後一靠,試圖進行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威脅排查。
就在他抬頭的瞬間,韓洋的臉,剛好停在距離他鼻尖不到十釐米的地方。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被抽成了真空。
兩個頂著黑眼圈的少年,一上一下,就這麼在空蕩蕩的教室裡,突然大眼瞪小眼。
四目相對。
。靜安
)完章二十四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