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轉角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要上樓。
入冬以來的這場寒潮，終於在週五的傍晚化作了一場冷雨。
這是複賽前的最後一次集訓。徐教練沒有多留他們，只是簡單交代了明天上午集合的時間和注意事項，不到八點半就宣佈瞭解散。
“今晚都早點睡，把腦子放空，明天考場上直覺才準。”
韓洋背起書包走出實驗樓，一股夾雜著冰渣的冷風迎面撲來。
韓洋站在大廳的屋簷下，看著外面的雨，微微皺了皺眉。他今天沒帶傘。
從校門口走到地鐵站，這段路足夠把他澆透。
明天就是複賽，如果感冒發燒，狀態肯定會大打折扣。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等雨小一點再走，旁邊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
一把黑色的直柄長傘在旁邊撐開。
隋聽瀾站在傘下，轉過頭看著他。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款羽絨服，領口拉得很高，愈發襯得那張臉小巧白皙。
“走吧。”她聲音平淡，沒有多餘的寒暄。
“不用，你先……”
“這雨今晚停不了。”她打斷了他，“明天覆賽。我不想看到我的競爭對手因為淋雨發燒而缺考。”
韓洋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他看著她那雙沒有波瀾的眼睛，知道自己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他邁步走進傘下，從她手裡接過了傘柄：“我來撐吧。”
兩人並肩走入雨夜。
傘並不算大，勉強能遮住兩個人。風捲著雨水，在傘面打出細碎的噼啪聲。
韓洋走在右側。為了不讓雨水打到她身上，他將傘柄悄悄往左壓了壓。
這個姿勢導致他的右半邊肩膀暴露在雨幕中。冰冷的雨水很快浸透了外套，寒意順著布料貼在了皮膚上。
但韓洋似乎完全感覺不到冷。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了左側。
她每次邁步，羽絨服的邊緣會輕輕碰到他的衣袖。韓洋把腳步往右挪了挪，又挪了挪，幾乎走到傘外面去了。
隋聽瀾停下了腳步。
韓洋跟著停下，轉頭疑惑地看著她。
路燈昏黃，雨絲斜飛。隋聽瀾視線落在他那半邊溼透的右肩上，停了兩秒。
“韓洋。”她叫了他的名字。
韓洋喉結滾了一下，有些心虛地把傘又往她那邊傾斜了一點：“怎麼了？”
“你把傘打成這樣，”她抬起眼，“是怕碰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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