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韓洋是在第二節課下課的時候收到簡訊的。
當時教室裡剛從物理課的壓抑氣氛裡解放出來，前排有人趴在桌上哀嚎；後排有人已經開始討論中午吃什麼，張一鳴一邊翻書包找零食，一邊和苟志勝爭論食堂三樓那家煲仔飯到底值不值得排二十分鐘。
韓洋沒參與。
他正低頭改一道物理錯題。
這道題他昨晚看答案看了十分鐘，越看越覺得答案像在說人話，又不像在說人話。好不容易今天上課聽老師提了一嘴，他才勉強找到點思路。
手機就是這時候震了一下。
韓洋原本沒想看。
但螢幕亮起來的時候，他餘光掃到“蓉城奧賽組委會”幾個字，筆尖停住了。
他拿起手機，點開簡訊。
【韓洋同學：恭喜你在本次數學奧賽複賽中成績優異，成功晉級決賽。決賽相關安排將由學生所在學校統一通知。】
韓洋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他其實早就有心理準備。考完那天，他覺得自己發揮得還行；後來機房訓練時，徐教練也暗示過幾句，讓他們最近別鬆勁。
但真正看到簡訊的時候，韓洋還是沒忍住，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低頭繼續看題，試圖表現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可惜他旁邊站著一個張一鳴。
張一鳴本來是來借修正帶的，剛好瞥見他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又剛好看到韓洋那副“我很平靜但我其實一點都不平靜”的表情。
他眯了眯眼，湊過來：“什麼簡訊？”
“沒什麼。”
“沒什麼你笑得這麼春風得意？”
“你語文成語能不能別亂用？”
張一鳴才不管，伸手就要扒拉他手機：“讓我康康。”
韓洋把手機往旁邊一挪：“看什麼看。”
兩人拉扯了半秒，張一鳴眼尖，已經看到了簡訊開頭。
他整個人瞬間支稜起來。
“臥槽！你進決賽了？！”
這一嗓子出來，半個班都安靜了。
韓洋：“……”
他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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