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聽瀾正低頭看書，陽光從窗外斜斜落進來，照在她攤開的英語閱讀上。她握著筆，指尖輕輕壓著紙頁邊緣，像是根本沒注意到班裡的騷動。
過了幾秒，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微微扭過頭來。
兩人視線短暫撞上。
隋聽瀾彎了彎眼睛。
韓洋忽然覺得，手機裡那條簡訊好像在這一刻才真正落到了實處。
下午自習之前，班主任把奧賽決賽的安排和簡單說了一下。
“決賽大概在元旦假期結束後不久，具體時間還要等學校通知。期末考試也快到了，參加競賽的同學要自己協調好時間，不要顧此失彼。”
他說這話的時候，韓洋正低頭在草稿紙上寫日期。
寫著寫著，他筆尖停住。
元旦後不久。
期末前。
很好。
非常好。
他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半天，越看越覺得這安排簡直充滿了命運對高中生的惡意。
為什麼每次奧賽都要和大考一起出現？
初賽撞期中，複賽撞月考，現在決賽又貼著期末。照這個趨勢繼續發展，下一次是不是該把全國賽安排在高考前一天，來一個極限壓榨。
期末考試。
奧賽決賽。
元旦晚會。
他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半分鐘，忽然覺得自己不是高中生。
正常學生哪有這麼多事？
下午自習鈴響後，韓洋照例收拾琴盒，準備去藝體樓。
這段時間，他和隋聽瀾幾乎每天都要去排練。班裡一開始還有人好奇，後來大家好像也習慣了。每到下午自習，韓洋扣上琴盒，隋聽瀾拿起譜夾，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教室，已經成了班裡某種預設存在的固定節目。
張一鳴對此很有意見。
“又去排練啊？”
韓洋把琴盒背起來：“不然呢？”
“你最近真的很忙。”張一鳴趴在桌上，語氣幽幽，“白天上課，下午排練，晚上奧賽，抽空還要複習期末。哥，你是打算卷死我們，還是累死自己？”
韓洋想了想：“都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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