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足夠了。
韓洋想起之前，當他以為隋聽瀾要放棄理科選文科的時候，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竊喜，他還說什麼“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
現在，這記迴旋鏢紮在了他自己身上。
韓洋低頭笑了一聲，帶著點少年人的釋然。
是啊，是金子在哪裡都能發光。他韓洋就算在理科那片卷生卷死的紅海里，也照樣能殺出一條血路。
我雖然決定不了自己的命運，也無法干涉你家裡的安排。
但我可以陪著你走下去。
……
時間回到現在。
公告欄前三班的人，因為張一鳴那聲破音的“臥槽”，議論紛紛。
“韓洋選了理科？”
“他之前不是天天刷歷史政治嗎？”
“我靠，這真是深藏不露，原來一直是在暗度陳倉。”
周圍的人交頭接耳，嗡嗡的議論聲混成一片。張一鳴還在佈告欄最前面跳腳，轉著頭四處尋找韓洋的身影。
韓洋單手插在口袋裡，站在人群的最外圍。
他沒有往前擠，也沒有去回應張一鳴的呼喊。他只是隔著攢動的人頭，越過幾米寬的走廊，靜靜地看向那個方向。
隋聽瀾轉過頭了。
視線穿過那些喧鬧的面孔，不偏不倚地進入韓洋的眼睛裡。
隋聽瀾就那麼定定地看著他。她的眼底此刻充滿了錯愕、不解，還有一絲韓洋根本來不及去細究的複雜情緒。
她顯然沒料到這個結果。
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韓洋看著她，嘴角慢慢往上牽了一下。
那是一個很輕快，甚至帶著點得逞意味的笑。
他不想去管別人現在怎麼議論了，也不在乎老趙看到那張志願表時會在辦公室裡有什麼反應。那些都不重要。
他只知道一件事。
未來的兩年，他們依然會在同一間教室裡聽課，依然會做同一套卷子，經歷同樣的考試。
有句話是怎麼說來著？
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瀟湘我亦隨。
你去哪，我就去哪。
）完章五十八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