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比蓉城還冷一點。
外婆在金陵的房子住的人多些，舅舅舅媽剛從國外回來。兩個表弟表妹，莊時栩、莊時桐，正是鬧騰的年紀。
頭一天還有點新鮮。
第二天韓洋就發現，他在這兒其實沒什麼事可幹。
舅舅舅媽早出晚歸，外婆白天大多出去會客，沒人管他。
照說臨近年關該熱鬧起來，可這兩年城裡的年味越來越淡了。街上掛的紅燈籠像是湊數，店家忙著年底盤賬，寫字樓裡的燈到夜裡十一二點還亮著。舅舅晚上回來吃飯，隨口提一句，他底下有人要忙到除夕前一天才停。
韓洋偶爾出門走兩步，看街上的人都低著頭走得急，誰也沒空過年。
回到屋裡，他刷了會兒手機，把窗臺那盆水仙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最後躺床上發呆。
無聊。
第三天下午，莊時栩敲響了書房的門。
哥，我跟時桐要去玩拼豆，你來不？
韓洋撐起半截身子。拼豆？
就把小珠子按圖案排好的那種，商場裡有店。
……哦。
他本想說不去，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前兩天刷抖音，刷到過這類影片。女生坐在小桌子前，低頭排豆子，畫面挺安靜，評論區都說很治癒，或者喜歡這種小手工。
他不太懂這些。
但腦子裡就這麼冒出一個念頭——
隋聽瀾會喜歡嗎。
……行。他說，我跟你們去。
莊時栩轉頭朝外面喊：“時桐！哥說他去！
韓洋上樓回了一趟房間，關上門，靠在門後站了一會兒。
他開啟微信，點進隋聽瀾的對話方塊。
游標在輸入框裡閃。
他盯著那個游標看了很久，把剛打的字又刪了。
直接問她這種事他做不到。
你喜歡什麼樣的小玩偶？這種話，他打不出來。
萬一被反問一句為什麼問這個，他答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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