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到了，陳老師走回講臺，把手裡的教材合上，目光在教室裡轉了一圈，然後落下來，韓洋，你來說說你們同桌討論的結果吧。
韓洋慢慢站起來。
腦子裡有半秒的空白。他飛速評估了一下當前局面：不會，沒討論，現在站著，大機率接下來就是原地擺爛。
然後他感覺到桌面上有什麼東西被推了過來。
低頭一看，是隋聽瀾的筆記本，推到了他桌邊，翻開的那一頁正好是剛才那道題，旁邊寫著整理好的要點，分條列出來，字跡工整。
韓洋沒有猶豫，拿起來，不管三七二十一，開始念。
細胞分裂主要分為有絲分裂和減數分裂，有絲分裂主要發生在體細胞中，保證遺傳物質的穩定傳遞，減數分裂發生在生殖細胞形成過程中……
字跡是豎排的，她的習慣，條目之間留了空，每條旁邊還用括號注了補充，他把括號裡的內容也帶著念進去，聽起來比只念正文順很多。
他念完，停下來，抬眼看了看陳老師。
陳老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嗯，說得挺完整的，坐下吧。
韓洋坐下來，把筆記本推回去。
推過去的時候，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就什麼都沒說。
死嘴，能不能有點用。
教室裡重新響起說話聲，有人翻書，有人在旁邊低聲跟同桌對答案，窗外有風，樹葉動了動。
韓洋把椅子重新拉進去，坐好，想了一下，轉過頭。
謝謝。
這次他終於決定開金口了。
隋聽瀾在整理自己的東西，頭沒抬，下次不會就說話，不用當悶葫蘆。
韓洋沉默了兩秒。
他想說點什麼，轉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道理他是明白的，她說的沒有錯。不會就開口，問出來兩人討論一下，最後答案是她的，但至少沒有剛才那一齣。他沒有開口，是他自己的問題，他也知道。
但明白歸明白，他那點說不清楚是什麼的小自尊心也是真實存在的。
兩件事撞在一起，有點窩。
旁邊隋聽瀾已經在看下一節課的書了，翻書頁的動作很安靜，好像剛才那句話就只是一句話，說完就說完了，不打算繼續，也不需要他回應。
韓洋側眼看了她一下，又收回來，把手邊的筆帽扣上，放進筆袋。
陳老師收拾好教材往外走，在走廊裡碰上了迎面過來的秦有德。
兩人打了個招呼，放慢了腳步，在走廊裡站了一下。
你們班那個韓洋和隋聽瀾，”陳老師把教材夾在臂彎裡，他們坐一起，是你調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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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八十九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