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洋沒有睡，他中途又拍了幾張窗外。
拍路邊開得亂七八糟的花，拍拐彎時一閃而過的河，拍遠處慢慢露出來的青屏山。大多數照片都一般，但偶爾也有一兩張看著還行。
隋聽瀾沒有一直看他的手機，只是在他拍完後偶爾掃一眼。
有一張拍到山腳下的白色路牌，旁邊有一排開得正好的花。韓洋本來覺得很普通，隋聽瀾卻說：“這張可以留。”
韓洋看了看，“哪裡可以？”
“有地點。”
“哦。”
他把那張加了收藏。
加完以後，他又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好像有點太聽話，於是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放回口袋。
大巴到植物園門口的時候，車裡重新活了過來。
大家伸懶腰，找包，問垃圾袋在哪兒。
韓洋下車時，風正好從門口吹過來。
青屏山植物園的入口比他想象中大一點，白色指示牌立在路邊，旁邊種著一排海棠。花開得不算密，但顏色很乾淨，遠遠看過去，像是春天給門口補了一層淺色的邊。
班裡一下車就開始拍照。
秦有德拿著名單站在前面，表情看起來已經預感到了今天會很累。
“先別散。”他說，“到門口集合，拍完班級照再自由活動。自由活動不是自由消失，十一點在溫室門口集合。”
有人笑。
秦有德看過去，“笑什麼？我每年都能撿到幾個自由過頭的。”
大家立刻老實了點。
班長開始組織隊形，前排蹲，後排站，個子高的往後，個子矮的往前。隊伍排了三遍都不太整齊，最後秦有德直接放棄了整齊這個目標，改成“都在畫面裡就行”。
拍照的是隔壁班老師。
拍完合照，大家才慢慢散開。
韓洋正準備把手機收起來，秦有德忽然叫他：“韓洋。”
韓洋回頭，“啊？”
秦有德指了指班裡散開的方向，“你不是拍照還行嗎？等會兒順手拍幾張活動照，發給班長。”
韓洋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什麼時候在秦有德那裡多了個“拍照還行”的標籤？
但秦有德已經轉頭去看別的學生了，明顯沒有要給他解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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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七零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