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假結束後的第二天，清北一班剛過完早讀，秦有德便拿著一張新通知進了教室。
他把通知放到講臺上，沒有立刻開口，只先抬眼掃了一圈。
前排有人還在補英語作業，後面幾排卻安靜得有些過分。平時早讀一結束，教室裡總要亂上兩三分鐘，今天連翻書聲都輕了不少。
秦有德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一聲。
“大家訊息挺靈通啊。”
教室裡沒人接話。
韓洋原本低頭看著物理卷，聽見這句，筆尖停在一道選擇題旁邊。身後的蘇硯咳了一下。
秦有德把通知展開。
“五月份學校換了新領導，這事你們都知道。新領導上任以後，加了一條校規，學生在校期間不得私自持有手機及其他電子裝置。”
他說到這裡，臺下終於有了很輕的動靜。
“別裝第一次聽見。”秦有德抬起通知，“上個月班會講過，宿舍樓也貼過。只是那時候臨近高考，學校工作重心都在高三，沒空天天盯著你們。現在高考結束，高三離校，學校騰出手了。”
韓洋後桌是一個活潑的小胖子，他壓低聲音：“聽著不像好事。”
韓洋沒回頭：“你這個判斷會不會有點太晚了。”
秦有德敲了敲講臺。
“今天，高一、高二統一進行電子裝置專項檢查。教室、宿舍都查。現在主動上交，按一般違紀處理；等老師查出來，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他說完，目光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教室裡仍舊沒人動。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前排桌角上，粉筆灰在光裡浮得很慢。韓洋看著攤開的卷子，手卻已經碰到了褲子口袋。
手機就在那裡。
五月份通知剛下來時，他確實想過不帶。後來學校只是偶爾提醒，宿舍裡不少人照樣用，他也就慢慢把這條規定當成了牆上的紙。
韓洋把手伸進口袋，準備拿出來。
斜後方忽然傳來蘇硯極輕的一聲：“別急。”
韓洋側過臉。
蘇硯坐得端正，視線還落在英語書上，嘴唇幾乎沒動：“全班都沒交，你現在拿出來，老秦第一個記住你。”
“主動交不是從輕？”
“通知都說一個月了，今天才主動，最多算臨刑前自首。”
韓洋：“……”
蘇硯又補了一句：“而且他們今天要查兩個年級，不可能每個人都翻一遍。你別自己嚇自己。”
這話不算可靠，可韓洋的手還是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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