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洋看他：“你不去當宿管可惜了。”
蘇硯笑了一下：“我這叫觀察力。”
檢查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
老師看了桌洞、書包和容易堆放雜物的位置，也讓個別過於緊張的學生說明情況。過程比大家想象得細，卻沒有細到把所有東西翻個底朝天。
最後，清北一班只查到一部舊手機。
手機的主人平時總坐在角落裡背單詞，成績穩定，話也不多。秦有德看見是這個人時，明顯沉默了兩秒，像是在重新認識自己的學生。
那名同學低著頭站在講臺旁邊，耳朵紅得厲害。
蘇硯小聲評價：“老實人下手就是穩。”
韓洋回頭看他：“你先別誇了。”
上午後兩節課，檢查範圍轉向宿舍。
住宿生被分批帶回去，宿管和年級老師挨層檢視。走廊裡不斷有人被叫出寢室，也有人回來時一臉輕鬆，像剛過了一道關。
韓洋和蘇硯的寢室同樣被檢查了一遍。
老師進去前，蘇硯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真等宿管開始檢視，他站在門口，肩膀也慢慢繃緊了。韓洋想笑，卻沒比他放鬆多少。
幾分鐘後，老師從寢室裡出來，只帶走了一副不知道是誰的藍牙耳機。
蘇硯長出一口氣。
韓洋看他：“不是說別自己嚇自己？”
“我是在替老師緊張。”蘇硯說，“忙這麼久，總得有點收穫。”
中午，專項檢查的結果很快傳遍了高一年級。
老師們從早忙到午後，最後只收上來十幾部手機，外加幾隻充電寶、兩副耳機和一個不知道還能不能開機的遊戲機。
這個結果顯然沒有達到學校預期。午休前，秦有德回到班裡，臉上看不出喜怒，只重新強調了一遍校規。
“今天沒查到，不代表你沒帶。也不代表這件事到此為止。”
說完，他特意停了一下。
教室裡一片安靜。
韓洋盯著黑板，忽然覺得這句話像是衝著自己來的。隋聽瀾在旁邊整理試卷，沒有看他，只在把卷子壓進書堆時輕聲說了一句：“現在交還來得及。”
韓洋猶豫兩秒，轉頭往後看。
蘇硯立刻搖頭。
韓洋收回視線：“算了。”
隋聽瀾沒再勸，只淡淡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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