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洋稍稍停頓：“資源當然有用，但擁有資源和會使用資源不是一回事。一個人如果離開家裡提供的東西就什麼都做不了，那些資源最多隻能說明他出生得不錯。”
對方看著他：“那如果機會本身，就是資源帶來的呢？”
韓洋的目光落在螢幕角落，安靜了幾秒。
他想起那封沒有報名過程的邀請函，也想起外婆簽字時平靜的神情。
“先把事情做好。”他說，“然後再弄清楚是誰給的機會。”
面談在二十分鐘後結束。
面談結束後的第二天晚上九點，正式入選郵件發到了韓洋的郵箱。附件裡有完整行程、住宿資訊和參營須知，集合地點在江南一座臨水城市，七天後報到。
韓洋先把入選郵件轉發給外婆，告訴她自己決定參加，隨後才截下頁面發給隋聽瀾。
【過幾天要去參加一個夏令營。】
隋聽瀾大概正在看手機，很快便回了訊息。
【去多久？】
【二十一天。】
【你自願的？】
韓洋看到這句話，忍不住笑了一下。
【目前算是。】
他把專案手冊也發了過去。幾分鐘後，隋聽瀾回覆：
【不像普通夏令營。】
【我也覺得。】
【那就去了再看。】
韓洋盯著這句話看了片刻，想起了外婆白天說過的話，突然覺得兩人的判斷出奇的一致。
與此同時，外婆家的客廳已經安靜下來。
她獨自坐在窗邊，重新翻開那本專案手冊，目光落在基金會理事與合作機構的名單上。片刻後，她拿起手機，從通訊錄深處找到一個多年沒有主動撥出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兩聲便被接通。
兩邊都沒有寒暄。
“名額他接受了。”外婆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韓景行低沉平穩的聲音才傳過來。
“我知道。”
外婆望著窗外沉下去的夜色，語氣並不重，卻比責問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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