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水本來就沒有單一中心。”韓洋接過話，“我們後來才意識到，強行把所有需求放進一棟建築，只是讓方案看上去更完整，但並不一定更適合這裡。”
展示結束時，掌聲比韓洋預想得更久。
走下臺後，岑予寧沒有立即回座位。她在臺階旁停了半步，等韓洋跟上來，才一同回到位置。
接下來的等待並不漫長，卻被安靜拉得格外緩慢。
陽光從窗簾邊緣移到地毯中央，工作人員收走最後一組的裝置，評委隨後離席合議。會議廳裡的聲音漸漸散開，有人低頭看手機，也有人仍在討論剛才的提問。
最後的綜合評議裡，評委並沒有迴避三組方案仍然存在的協調成本，卻肯定了他們面對真實反饋時表現出的修正能力。
從開始的決策失誤到推翻核心場地，再到兩輪測試後重新建立方案，這份變化本身也成為最終評分的一部分。
三十分鐘後，評委重新入場。
專項獎項首先公佈。
第一組獲得最佳商業可行性獎，第六組獲得最佳區域協同獎。徐廷舟起身領獎時神情平靜，與隊友握手後便回到座位，並沒有因為綜合結果尚未揭曉而露出明顯波動。
最後一張結果頁出現在螢幕上。
專案負責人拿起話筒。
“本屆遠望青年計劃綜合優勝組——”
會議廳裡靜了下來。
“第三組。”
短短三個字落下，唐意先轉過身抱住周綺，程珂用力拍了一下沈聿衡的肩，椅腳與地面摩擦，帶出一陣略顯凌亂的聲響。
岑予寧仍坐在原處。
她像是慢了半拍，直到四周的掌聲湧來，才抬頭確認螢幕上的結果。
綜合優勝組：第三組。
韓洋從材料裡抽出那張中程評分表，遞到她面前。
“對比一下？”
岑予寧接過來。
她看了片刻，將評分表沿著原有的摺痕對好，收進自己資料夾最裡面。
臺上再次叫到第三組。
韓洋已經起身走到過道，回頭招呼還站在座位旁的人。
徐廷舟站在人群外，看著第三組陸續走向臺前。
中程評審之後，他原以為他們最多能夠補住漏洞，保住一個不難看的名次。十一天時間，推翻核心場地、重新驗證，又將失敗完整保留在最終材料裡，這樣的選擇比修補舊方案困難得多。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韓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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