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扣什麼了？通知就不能一次說全嗎？”
也有人勸他們忍忍，快期末了。結果說這話的人回教室以後被告知書架擺放不合格，他說自己昨天才照著要求擺的，今天怎麼又改標準了。
桌面不許另外摞書，原來放在一旁的資料也得塞回架子裡。韓洋將書架擺好，抽一本練習冊出來，其餘幾本夾得很緊。他扶住兩側，費了點勁才拿出要用的那本。
練習冊剛抽出來，加在裡面的錯題整理滑到了地上。
他彎腰去撿，額頭碰到桌角，坐回去以後，很久沒動筆。
臨近期末，他本來已經把時間分好了，課間訂正兩道，晚飯後整理競賽題。結果真到了那個時候，常常要先整理半天書桌，或者聽完一遍新要求。眼看著預備鈴快響了，啥也沒做。
隋聽瀾就是那時候過來的。
她拿著晚自習要講的卷子，在他桌邊站了一會兒，叫了他一聲。
“你最近怎麼不太說話了？”
韓洋將卷子接過來，沿著摺痕展開。
“有點累。”
“怎麼了？”
他抬頭，見她還等著，便把卷子放下。
“也有點煩。感覺規矩越來越多了，尤其是宿舍，好多規矩根本都不合理。”
隋聽瀾替他將書放好。
“我也覺得煩。”
韓洋聽到隋聽瀾居然也是這個想法，有點驚訝。
“今天吃完飯一起出去走一會兒吧。”她說，“晚自習前來得及，別那麼早回來坐著。”
他答應了。
兩人沿操場外側走了一段。她說起溫情中午為了整理課桌，錯過了想吃的菜。韓洋問最後吃了什麼，聽見回答後說那道菜自己也吃過，味道確實一般。
話慢慢多起來，他跟著她繞回教學樓時，才發現已經走了這麼遠。
第二天下午，年級又來清理與學習無關的物品。
檢查的老師從前排開始，讓大家把桌子和書包裡的書拿出來，小說、雜誌暫時上交，統一保管。前面的同學問週末能不能帶回家，得到的答覆是期末後再統一處理。
韓洋想到蘇硯那本書，伸手將書包提到桌上。
書一直放在裡面。這幾天他帶著，想著哪次有空能讀一點，實際上翻都沒翻過。
他將它抽出來，放到卷子旁邊。隋聽瀾回頭，看見封面上的字。
“這本是你的？”
“蘇硯借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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