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蘇硯要離校去參加藝考集訓了。
韓洋幫他拎著一袋書，將人送到了校門口。
請假的手續已經辦好了，行李箱的輪子響了一路。蘇硯將揹包往肩上提了提，告訴韓洋他這次過去要待很久，中間能不能回來還說不準。
“我暑假也不一定能出來。要約我的話記得提前說，別訂完餐廳了結果我去不成。”
“我暑假也要奧賽集訓。”
“誒對，我把這茬忘了。”蘇硯轉向他，“那咱倆還真不一定能聚成。”
韓洋原本也想問，等放暑假要不要找一天出去吃飯。聽到這裡，只好說：“你什麼時候有空就給我發訊息吧。”
“行，你回家拿到手機也記得找我聊天，別光顧著刷抖音打遊戲了。”
蘇硯又讓他幫忙留一下後面發的複習資料，說自己已經跟老師交代過，剩下的作業會接著做。
“你畫完還有時間寫這些？”
“得找時間啊，不然得落下多少功課，我可是要考清華美院的男人。”
韓洋揚起笑臉：“好，等著你考出來的那一天。”
校門外的車已經在等著了。蘇硯將出假條交給門衛，接過韓洋手裡的袋子，放進後座。
“我的那本三體你先留著吧，無聊的時候看看。”
“你看完了嗎？”
“沒呢，書籤還在裡面呢。你看你的，別把我的書籤扔了就行。”
韓洋答應下來。
蘇硯坐進車裡，從車窗裡探出頭。
“走了啊。”
“嗯，到了說一聲。”
“你又沒手機，週末看吧。”
韓洋跟著笑了一下，朝他擺手，直到視線裡的車消失在遠處，才沿原路往教學樓走。
午休還沒結束，走廊裡有人靠著欄杆說話。他回到教室，將蘇硯落在桌沿的一支筆放進筆袋，留著等他回來。
起初，韓洋覺得自己過兩天就能習慣。
期末考試的日期已經定下，各科的複習照常進行。他依舊聽課、寫題，奧賽班也照常去，有空的時候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了。
有一次老師講卷子，指著某個錯誤說這是最容易掉進去的坑。韓洋記得蘇硯也在這裡算錯過，轉頭想調侃他，結果只看到了那張已經空著的桌子。
午飯前，也不再有人提前問他想吃什麼。他常等班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拿上飯卡下樓；碰見同學叫他就一起走，有時一路上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隋聽瀾會等他吃飯，也會過來討論題目。他跟她還能說上幾句，說完就繼續忙自己的去了。溫情有一天回過頭來，問他是不是最近複習得太累了，他說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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