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沈清柔提著食盒，一身淺粉宮裝嫋嫋婷婷地走進來。她生得柔弱，眉眼間總帶著三分楚楚可憐，說話也是輕聲細語，活像一朵風一吹就會散的白蓮花。
“我聽聞姐姐封妃大喜，妹妹特意燉了燕窩來給姐姐道喜……”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停住腳步，目光在殿內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沈清辭身上，掩唇一笑。
“哎呀，瞧我這記性。姐姐如今是清妃了，身份尊貴，哪裡還看得上妹妹親手燉的這些粗鄙東西？妹妹這般低位份，怕是不配與姐姐說話呢。”
說著，她還真就屈膝行了一禮，姿態卑微得像是在給皇后請安。
可她眼底那抹得意，卻藏都藏不住。
明著謙卑，暗裡嘲諷她不過是仗著家世才得封妃——沈清柔雖是庶女，卻也是縣主位份，哪裡輪得到她一個剛入宮的妃嬪拿大？
上一世，沈清辭聽到這話，委屈得眼眶都紅了，只會笨嘴拙舌地辯解“妹妹別這麼說”“姐姐沒有那個意思”，結果越描越黑，反倒讓在場宮人覺得她仗勢欺人。
可這一世——
沈清辭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頭也不抬。
“你在教我規矩？”
聲音淡得聽不出情緒。
沈清柔一愣。按照劇本，沈清辭現在不是該紅著眼眶、手足無措地解釋嗎？怎麼……
“姐姐誤會了，”她立刻換上泫然欲泣的表情，“妹妹只是覺得自己身份卑微，不敢高攀姐姐……”
“不敢高攀？”
沈清辭終於抬眼。
那一瞬間，沈清柔心頭猛地一跳——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冰冷、銳利，像是能將人從裡到外看透，又像是淬了毒的刀鋒。
“你既然知道身份卑微，見了本宮為何不行大禮？”
沈清柔臉色一變。
沈清辭緩緩起身，裙襬曳地，步步逼近。她每走一步，沈清柔就往後退一步，首到後背撞上殿門，退無可退。
“本宮乃陛下親封正西品清妃，”沈清辭居高臨下看著她，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冰，“你一個從六品縣主，見了本宮不行禮也就罷了，還敢出言譏諷，誰給你的膽子？”
“我……我沒有……”
“沒有？”
沈清辭笑了。那笑容極淡，淡得像冬日裡結冰的湖面，卻讓沈清柔從頭涼到腳。
“方才你說‘姐姐如今是清妃了，身份尊貴，哪裡還看得上妹妹親手燉的這些粗鄙東西’——這話，你說沒說？”
沈清柔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你又說‘妹妹這般低位份，怕是不配與姐姐說話’——這話，你說沒說？”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