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是怎麼走回家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記得，他跨進自己家那大門的時候，腿肚子一首在打顫。
臉上那五個指印，從耳根子一首燒到下巴。
肚子上那一腳，更絕像是有人在他五臟六腑裡塞了一團燒紅的煤球，走到哪兒，燒到哪兒。
他伸手，扶了一把門框。
“哎喲。”
這一聲還沒哼出來，裡屋就響起了腳步聲。
“老頭子？你回來了？”
門簾一挑，出來一個五十出頭的婦人。
中等個，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頭髮在腦後挽了個髻，手裡還攥著個沒納完的鞋底。
她就是易中海的老伴，劉翠蘭。
劉翠蘭一抬眼，看見自家男人那副模樣，手裡的鞋底啪地掉在地上。
“哎呀！”
她兩步躥過來，一把扶住易中海。
“你這是咋了？！臉！你那臉！咋腫成這樣了？！”
她一摸易中海那半邊臉，易中海 “嘶” 地一縮。
“輕點！”
“誰打的？！” 劉翠蘭聲音都變了調。
“這院裡誰敢打你？！你不是去趙文家了嗎？你不是說去看看那孩子嗎？！”
易中海沒答話。
他扶著劉翠蘭的胳膊，一步一步挪到堂屋那把舊藤椅上，撲通一聲坐下。
他張了張嘴，想喘口氣，可肚子上那一腳還頂著，他這口氣怎麼都喘不勻。
“水…… 給我倒口水……”
劉翠蘭手忙腳亂，抓過桌上那個大茶缸。
這是易中海他自己帶回來的那個，茶缸蓋子不知道丟哪兒了 。
劉翠蘭給他倒了一缸子涼白開。
易中海端起來，“咕嘟咕嘟” 灌了兩大口。
水順著喉嚨下去，那股子火燒火燎的勁，才稍微壓下去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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