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沒急著開口。
他就那麼蹲在易中海跟前，一隻手撐著膝蓋，低頭看他。
易中海蜷在地上，仰著臉。
他那半邊臉腫得老高，五個指印紅得發紫，他張著嘴，想說話，喉嚨裡只 “嗬嗬” 響。
兩個人就這麼對著，蹲的蹲，躺的躺。
棒梗坐在地上不敢哭了，小當縮在秦淮茹腿後頭，兩隻手捂著眼睛，從指縫裡往外看。
賈張氏坐在門檻邊上，兩顆槽牙鬆了，嘴角掛著血，她一隻手撐著地想爬起來，試了兩回，沒起來。
趙文看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何雨柱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趙文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易中海臉上。
“易中海。”
“你剛才那幾句嚇唬人的話，我可都聽著呢。”
他每說一句，腦袋就往前湊一寸。
“派出所，坐牢，接不了班，我妹妹活活餓死。”
他頓了頓。
“現在，你還報不報？”
易中海張著嘴。
他這一輩子，在這院子裡，從來都是他站著別人蹲著。
從來都是他說一句，別人應十句。
他沒被人這麼蹲在臉上問過。
他喉嚨動了動。
“我……”
“嗯？” 趙文歪了歪頭。
“我……” 易中海嘴唇哆嗦，“趙文，你別以為…… 你別以為你動手打人，你就佔理了……”
“我佔不佔理，不是你說了算。” 趙文打斷他。
他站起來。
他站起來那一下，影子把易中海整個人罩住。
“是警察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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