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蘭心裡又是咯噔一下。
她趕緊擠出個笑：“哪能啊老太太，我這不是聽說了點事，心裡頭不踏實，過來跟您唸叨唸叨嘛。”
“啥事？” 聾老太太慢悠悠端起桌上那碗小米粥，吹了吹。
劉翠蘭在靠窗一張小板凳上坐下，沒急著開口。
她先拿眼角把這屋子掃了一圈 ，隨即嘆了口氣。
“老太太，您今兒個沒聽見前院熱鬧？”
聾老太太端著粥碗，眼皮都沒抬。“啊？”
她歪了歪頭，“你說啥？我這耳朵背得很，聽不見。”
來了！劉翠蘭心裡暗罵一聲，這老太太又開始裝了。
她往前湊了湊，把聲音送到老太太耳朵邊上。
“我說！前院！今兒個下午打起來了！”
聾老太太這才哦了一聲，像是剛聽見。“打起來了？誰家跟誰家啊？”
“趙家那半大小子，趙文。” 劉翠蘭咬了咬牙，把聲音壓低。
“他爹昨兒個剛出殯，我家那老頭子不也是看著這孩子可憐嘛。”
“今天下午就帶著賈家一家子，還有傻柱，過去看看，想給這孩子搭把手。”
“這不是挺好的事嘛。” 聾老太太又喝了一口粥。
“好啥啊。” 劉翠蘭那眼圈說紅就紅了。
“老太太您是沒看見，那孩子不知道咋的了，跟吃了槍藥似的。”
“我家老頭子話還沒說兩句，他就翻臉了，他不光翻臉，他還動手了。”
聾老太太端粥碗的手停在半空。
“動手？”
“嗯。” 劉翠蘭點了點頭，“他先把傻柱給打了。”
“他一把揪住傻柱，一腳就踹褲襠上了。”
“傻柱那孩子您是知道的，那身板，一頓飯能吃八個饅頭的主兒。”
“他讓那孩子一腳，就踹得跪在地上，首翻白眼，半天喘不上來氣。”
“現在…… 現在人還在家裡躺著呢，我臨出門的時候，他那褲襠，還腫著呢。”
聾老太太手裡那個粥碗，啪地一聲擱在了小桌上。
那一聲不重，可在這安靜的小屋裡頭，跟打了個炸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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