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太還沒反應過來，趙文兩隻手一較勁 ——
咔嚓。
那一根她拄了三十年、棗木頭被攥得油光鋥亮的柺棍，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斷口整齊，木茬子白花花的。
整個院子，死一樣靜。
聾老太太張著嘴，她又抬頭看趙文手裡那半截，她那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她活了七十多年，還真沒見過這種二話不說首接動手的人。
她那一句 “我今天我就” 還卡在嗓子眼裡，上不來，下不去。
趙文把那兩截斷柺棍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
“老東西。”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我不打你，是因為你七十多了，我怕今天要是動你一根手指頭，你等下就死在我面前了。”
“那我明天就得進派出所挨槍子，我那個班就別想接了，這賬我算得清楚。”
他頓了頓。
“可你砸了我家兩塊玻璃。這賬，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轉身，拔腿就往後院跑。
那一院子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趙文的身影一陣風似的穿過中院。
圍觀的人呼地一下自動讓開一條道。
老太太被劉翠蘭攙著，還沒從柺棍折了那一下緩過神，就看見趙文己經跑到了後院。
她咬了咬牙，一揮手。“追！看看他要幹啥！”
劉翠蘭攙著她，帶著那一院子看熱鬧的人，呼啦啦也跟著從中院往後院走。
後院，聾老太太家。
趙文衝進院子的時候，一腳踹開房門。
他抬眼掃了一圈這屋子。
老太太這屋子確實寬敞，牆上掛著一張舊年畫，桌上擺著個青花瓷膽的暖壺，裡屋炕上疊著兩床緞面被子。
這在 1962 年，是頂頂講究的人家。
趙文二話沒說，他抬手抓起屋裡那把椅子。
砰地一聲，砸在了那另外一邊的扇玻璃窗上。
嘩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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