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鐘頭兩塊玻璃就鑲妥當了。
王師傅又檢查了一遍推拉那兩下，點點頭。“成了。”
趙文抬頭看了一眼那兩扇新玻璃，夕陽從玻璃外頭透進來，亮堂堂的，風也灌不進來了。
他心裡頭那點懸了一天的東西，又落了一塊地。
“王師傅辛苦。” 趙文從兜裡掏出剩下的一塊錢遞過去，“原本說的兩塊錢，這是剩下的。”
王師傅接過來數了數揣進兜裡，把工具箱一合。“成，往後窗戶再有啥毛病你招呼一聲。”
“哎，慢走。”
王師傅拎著工具箱走了。
趙文關上堂屋門，轉過來把窗戶插銷插上，又試了試嚴絲合縫。
這下好了，夜裡頭不用再拿木板子堵窗戶，也不怕妹妹凍著了。
趙曉靈趴在新玻璃跟前，用手指頭戳了戳，回頭樂了。“哥，透亮。”
“透亮吧。” 趙文揉了揉她的腦袋，“今晚好好睡，不灌風了。”
他這一天跑下來也累了，可這心裡頭痛快。
他在堂屋裡轉了一圈，把今兒個帶回來的那五百塊錢從貼身兜裡掏出來。
連同昨天剩下的零錢一塊兒，用油紙重新包好，念頭一動首接收進了腦海裡那片空間。
這地方最保險，棒梗那小賊就是把這屋翻個底朝天也翻不出來。
收好了錢他又去灶房。下午從賈家抄回來的糧還在，棒子麵小半袋，還有半塊鹹菜疙瘩。
他往鍋裡添了水，抓了兩把棒子麵熬粥。
肉香混著棒子麵的香味，沒一會兒就飄了一屋子。
趙曉靈聞著味兒從東屋跑出來，趴在灶房門口咽口水。
小丫頭樂顛顛地搬了小板凳過來幫他燒火。
這頓飯兄妹倆吃到天擦黑。
吃完飯趙文刷了鍋，給妹妹洗了臉洗了腳，把她抱到炕上。
小丫頭今天跑了一整天，累得夠嗆，腦袋一沾枕頭就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大概是夢見那半斤豬頭肉了。
趙文給她掖好被子，自己沒睡。
他坐到堂屋那條板凳上，從兜裡摸出那包大生產，抽出一根點上。
他靠在板凳上聽著外頭院裡的動靜。
中院那邊易中海家今晚燈亮得早，可沒聽見啥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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