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這麼大，在這院裡，除了他爹何大清，沒人敢動他一根手指頭。
易中海護著他，老太太疼著他，全院的人見了他，都客客氣氣喊一聲傻柱。
他自己也覺得，他傻柱在這九十五號院，是個人物。
昨兒個，他那點自我感覺良好，讓趙文一耳光一耳光，抽得稀碎。
他現在想起來還後怕，趙文踩住他後背，揚手抽他的時候，他是真覺得，自己要被打死了。
那小子打他的時候，眼睛都不眨，那不是他平時認識的那個悶不吭聲的趙文。
那是個啥都敢幹的主兒。
傻柱翻了個身，牽扯到臉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心裡頭，那點怨，也有。
他怨趙文下手太狠，可他更多的，是怨易中海。
他拎著倆饅頭上趙文家，那是易中海讓他去的。
他動手要打趙文，那是易中海一個眼神遞過來的。
結果呢？結果他讓人一腳踹在褲襠上，讓人從炕上拖出來抽了七八個耳光。
易中海呢？易中海躲在窗簾後頭，連面都沒露。
要不是老太太喊他，他是不是就打算在屋裡看他傻柱被打死？
傻柱越想，心裡頭那點不是滋味，越往上湧。
他哼了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裡。
趙文站在自家門口，聽著這一院子關著的門後頭，那點亂七八糟的心思，雖然他聽不見，可他猜也猜得到。
他嘴角，慢慢勾了一下。
他知道，這幾家，這會兒各懷鬼胎。易中海恨他，賈張家罵他，老太太怨他，傻柱怕他。
那又咋樣？
他揹著手，邁過門檻，一步一步，穿過前院，往後院走。
晨光照在青磚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聾老太太家，就在後院正房。
趙文走到院當中，站定，抬頭看了一眼那扇還沒來得及安玻璃的窗戶，又看了一眼那扇虛掩著的房門。
他抬手，在門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
“聾老太太。” 他聲音不大，可在這剛醒的院子裡，字字清楚。
“我是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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