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嫂子要去廠裡當工人，掙錢往後給你買糖、買花布。” 趙文把她抱下來，“曉靈樂意不？”
趙曉靈歪著腦袋想了想看看她哥，又看看林晚晴隨即用力點頭脆生生地喊。
“樂意！嫂子當工人，曉靈在家等嫂子，嫂子下工給我帶糖！” 她撲到林晚晴膝蓋上仰著小臉。
“嫂子你去唄，我在家乖乖的，不搗亂。”
林晚晴看著小姑子那認真的小臉，心裡頭最後那點遲疑也化了。
她伸手把曉靈摟進懷裡，眼眶熱熱的長長出了一口氣終於點了頭。
“好，我去。” 她抬起頭看著趙文眼神定了下來。
“文哥，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曉靈也樂意我就去試試。換崗要花錢，咱家那錢……”
“錢的事你別管，你男人手裡頭還有。” 趙文見她答應心裡頭那點高興壓不住臉上卻還端著。
“你就把心放肚子裡，明兒個我就上街道辦找王主任。”
“把這事先敲定，再上廠裡跑一趟。”
“等把崗位換好，你風風光光去報到往後你就是紅星軋鋼廠的女工，堂堂正正的城裡人。”
林晚晴嗯了一聲，低頭摟著曉靈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那心裡頭又是踏實又是期待。
還有點說不出的慌，可更多的是一種終於有了根、有了依靠的安穩。
她這輩子，逃了上千裡地，本來以為命賤如草如今有了家有了男人疼。
眼看還要有工作、有戶口，她真覺得老天爺待她不薄。
這事兒定下來，趙文沒耽擱第二天一早就上街道辦找王主任去了。
王秋霞這會兒正在辦公室，桌上攤著一沓子材料一抬頭看見趙文進來她放下筆。
趙文也不繞彎子，把要讓媳婦頂班、還想換個女工崗的事一五一十講了。
王秋霞一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拍著大腿樂了她指著趙文半是打趣半是感慨。
“你小子，算盤打得精自個兒不想拴在廠裡，讓媳婦出來頂班。” 她話鋒一轉又點點頭。
“不過這主意不賴，晚晴那姑娘要是能有個城市戶口，那以後你們的日子也能好過一點。”
“而且一個女人家，有工作有戶口往後腰桿才硬。”
“這事兒我幫你，換崗的介紹信、戶口的事我跟廠裡、派出所都打個招呼。”
她沉吟了一下又給趙文交了個底。
“不過醜話我也講在前頭，接班的崗位是廠裡給的是鉗工崗。”
“換不換得成，最終還得廠裡點頭我街道辦只能幫你遞個話、開個證明。”
王秋霞看著他，“紅星軋鋼廠那麼大的廠子，人事上的事有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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