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小半天，“哇” 的一聲啼哭，孩子落了地。
穩婆抱起孩子，收拾了笑著衝外頭喊。“生了！是個閨女！哭聲多響亮，大人孩子都平安！”
“閨女” 兩個字一進耳朵，賈張氏臉上的笑當場就僵住了緊接著 “垮嗒” 一下拉了下來。
她衝進屋，探頭一看，那高興勁兒一點沒了撇著嘴首拍大腿。
“哎呀，咋又是個丫頭片子！” 賈張氏拉長了臉一臉的嫌棄。
“棒梗後頭是小當，這又來一個賠錢貨咋就不是個帶把的呢？”
“我這在門口求了半天菩薩，白求了！”
穩婆正給孩子裹襁褓，聽了這話臉上有點掛不住打圓場。
“老嫂子，閨女咋了，閨女是孃的貼心小棉襖，你看這哭聲多壯實將來指定是個有福氣的。”
“福氣不福氣的，丫頭片子長大了還不是別人家的人。”
賈張氏撇撇嘴，伸手撥拉了一下孩子那股子親熱勁兒半點沒有。
“得，又得多一張嘴，將來還得搭份嫁妝。”
秦淮茹躺在炕上，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渾身沒力氣。
聽見婆婆這話，她心裡頭一酸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側過頭，看著身邊那個皺巴巴的小閨女，眼淚無聲地往下掉趕緊抬起手背抹了。
她心裡頭跟明鏡似的，婆婆這是嫌她沒生出兒子。
可她隨即又想起趙文那樁事，心裡頭那點委屈慢慢壓了下去。
她如今盼的，不是婆婆的好臉是等出了月子頂替進廠落戶口。
丫頭也好，小子也罷，只要是從她肚子裡爬出來的，都能跟著她落城市戶口。
這工作就是她翻身的引子。
這麼一想，她把孩子往身邊攏了攏眼神又定了下來。
賈張氏嫌棄歸嫌棄可她也沒糊塗，這孩子生下來，頂替落戶的事就能辦了。
她家翻身的日子也就到了，所以她一邊嘟囔著 “賠錢貨”。
一邊該燒的水、該熬的粥倒也沒真撂挑子只是那張臉，一時半會兒晴不起來。
趙文聽說生了，是個閨女他沒多摻和，只讓林晚晴送了十個雞蛋過去。
“拿去吧，賀喜的，這個節骨眼上，是個體面人情。”
林晚晴提著東西過去，正撞見賈張氏坐在炕沿上對著那襁褓撇嘴，嘴裡頭還唸叨著 “又是個丫頭”。
林晚晴把東西放下，說了兩句道喜的話，賈張氏接過東西臉上擠出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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