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車在隧道里平穩行駛，窗外是千篇一律的黑暗。
車廂裡卻挺熱鬧，高中生們圍在一起看手機，螢幕上是澀谷街頭萬聖節遊行的首播——人山人海，彩燈閃爍，到處都是變裝的人群在隨著音樂跳舞。
整個澀谷此時還沉浸在萬聖節的氛圍裡。
但有一個人臉色不對了。
聽到播報，顧衍之首接立正了。
幾個混混的叫罵還在繼續，但顧衍之己經完全沒心情管他們了。
2018年10月31日，整個澀谷將在腦花和那些咒靈的禍害下變成一個人間煉獄。
握著吊環，顧衍之的腦子裡開始盤算接下來下車之後的路線。
只要在帳落下之前離開澀谷中心區，這一世沒準還有得玩。
還在想著，他的領帶又被那群混混從側面猛地拽了一下。
這次他明顯加大了力道，把顧衍之整個人拽了一個趔趄，肩膀撞上旁邊的吊環扶手，公文包脫手砸在地上。
“大叔！”一張戴著黑色口罩的臉湊到他面前，“剛才過站的時候你撞到我了，衣服上蹭了一道印子，沒看到？”
顧衍之站穩了腳，低頭看了一眼面前這個人。
二十出頭，黑色衛衣，黑色口罩，露在外面的那雙眼睛狹長而帶著一種嫻熟的挑釁，他身後還站著兩個人——一個平頭體型偏胖，一個瘦子戴著鴨舌帽，呈扇形把車廂一角堵住。
顧衍之掃了一眼這三個人的站位，很熟練的包圍站位，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他現在有兩個成年男性的力量疊加在身上，感覺很奇妙，系統的疊加並不像是單純的力量相加，而是對自己整個肉體從骨骼，心肺到肌肉層面的全面提升，這樣的提升遠遠大於兩個成年人的力量，同時也意味著要達到甚爾的肉體層次或許並不需要上百次的死亡積累。
面對這些混混的挑釁，他有自信解決，但想來不會太輕鬆。
現如今的狀況，他必須立刻撤離。
“你打算怎麼解決？”
黑口罩往前走了一步，肩膀幾乎頂到顧衍之的胸口，伸出一根手指戳著他的鎖骨，每戳一下就頓一下，“我衣服上這道印子你自己看——”他抬起衛衣袖子，上面有一道大概兩釐米長的淺灰色痕跡，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這件衣服可是兩萬日元呢！賠錢還是叫警察？你選一個。”
他說“叫警察”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弄。
他旁邊的平頭很配合地接了一句：“叫警察好啊，警察來了看監控，你過站的時候撞了人還想賴？”鴨舌帽在後面抱著胳膊冷笑了一聲，那種笑不是覺得好笑，是覺得勝券在握——三個人圍一個上班族，這局穩得不能再穩。
大部分上班族都會選擇私了——幾百日元的賠償，買個清淨，買個不惹麻煩。
他們就是吃準了這一點，對方越怕事，他們就越囂張。
顧衍之將地上的公文包撿起，從裡面掏出幾張鈔票。
與此同時，電車的播報再次響起。
“澀谷站到了，請從左側門下車。”
將鈔票交給混混後，顧衍之立馬就打算擠開人群朝車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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