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咒靈西散逃開。
“聰明的打法。”顧衍之的聲音響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驚訝。
把渾身咒力凝聚在手上控制住它，再用蟑螂輸出，面對行動靈活的咒靈，這確實是最優解——先廢掉它的機動性，再用數量碾壓。
無論是對咒力的進一步使用還是戰鬥智商，都讓顧衍之有點驚訝，要知道這傢伙還只是一個十二歲大的孩子。
三島大口喘著氣，顧衍之繼續道。
“剛才有蟑螂反饋，不遠處的一個出口發現了人群，應該是普通人在抱團取暖。”顧衍之頓了一下，“以乙骨憂太的性格，他不會放著這些普通人不管，跟著人群或許更有機會和他碰面，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等恢復好一些了再出發。”
三島沒有動，他把爛生刀收回掌心，撐著管壁站起來，站首之後晃了一下，然後穩住了。
“沒事的，顧先生，我們先去找乙骨先生，這才是現在最要緊的事。”
顧衍之沉默了片刻，這孩子怎麼感覺變了個人？
之前在便利店裡縮在櫃檯後面的樣子還歷歷在目，被蟾蜍咒靈轟進牆裡時的恐懼也不是裝的，但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三島——渾身是血、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血痕，卻執意要繼續往前走。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簡單地回應了一句。
“早點找到乙骨早點解決這些破事也好。”
得到了顧衍之肯定的答覆，三島便開始動身。
幾隻蟑螂從管壁裂縫中爬出來，觸鬚在空氣中微微顫動，探測著前方的咒力波動，然後沿著管壁朝某個方向快速爬去。
經過一段時間的趕路，一束光終於從頭頂的縫隙中漏下來。
他眯起眼睛，用手遮住額頭，朝那束光的方向走去。
鑽出下水道的瞬間，陽光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他抬手擋住眼睛，等瞳孔慢慢適應了光線，才看清自己正站在一個橋洞下面。
橋洞的另一側，站滿了人，大概二三十個，有的裹著毛毯蹲坐在地上，有的靠著橋墩打盹，幾個孩子縮在母親懷裡。
此刻所有人都用同一種眼神看著他，恐懼，警惕，像一群受了驚的麻雀。
其實並不怪這些人大驚小怪，此刻的三島樣子的確有些駭人。
暫且不論被特級咒靈詛咒纏身帶來的那種說不清的壓抑感，三島現在衣服殘破還沾著血漬和汙水，臉上滿是汙漬，周圍還爬著幾隻蟑螂——這些天經歷了東躲西藏的日子，人們都像鳥兒一般容易受驚，雖然三島看起來只是個十多歲大的孩子，但保不齊就是那些殺人狂的一員，誰也不敢賭。
橋洞裡安靜得只剩下河水流過的聲音，三島站在橋洞口，被幾十道戒備的視線釘在原地。
他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人群就往後退了一步。
“三島——你是三島！”一聲高呼打破寧靜
人群背後，一個男孩高聲喊道，三島本來疲憊黯淡的眼神猛地一亮，急忙朝聲音的源頭看去。
那個男孩正從人群最後面擠出來，個子不高，剃著短短的平頭，臉頰上有幾顆雀斑。
三島朝他的方向走去，周圍的人頓時感到一股怪異的壓迫感湧來，本能驅使著他們自覺退開，在人群中讓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那個叫出三島名字的少年看著周圍人紛紛退後的樣子，腳下也有些發軟，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怕——面前這個人明明是他認識的人，但那種壓迫感是真實存在的，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按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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