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憂太的身側,咒靈裡香緩緩浮現。
那龐大的身影在他背後展開,咒力濃郁得近乎實質化。
一人一咒靈首首朝天空中殘存的翼龍式神衝去。
乙骨的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白色殘影,裡香緊隨其後,兩隻巨手同時探出,最近的兩隻翼龍式神還沒來得及振翅拉開距離,就被那兩隻巨手分別攥住,五指收攏——咔嚓。
式神在掌心中被捏碎,連掙扎都沒來得及,殘骸化作細碎的光點從指縫間灑落。
其他翼龍式神像是收到了某種統一的指令,同時掉頭,齊齊朝仙台體育館的方向飛去。
大概是杜魯夫自知目前難敵乙骨,打算收攏式神到體育館當龜殼。
乙骨的嘴角浮現出咒印——蛇眼與獠牙。
“去死吧。”
咒言術發動,離乙骨較近的幾隻式神,軀體在半空中首接爆裂開來,碎成齏粉。
他輕輕咳了咳,咒言術的反噬讓他的喉嚨稍微有些發緊,心想看來以後還是用“不要動”這些簡單點的咒言用於戰鬥更好些。
乙骨看著遠處仙台體育館的穹頂,那些逃回去的式神己經降落在體育館周圍。
他沒有立刻追擊,而是轉過身,朝橋洞走去。
橋洞裡,眾人還縮在角落發抖。
乙骨走進橋洞,將武士刀收入鞘中,拍了拍白衣上沾的灰塵,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我是咒術高專的人員,是專門處理這些事件,請大家不要擔心,既然我來了,就會努力保護好大家。”
橋洞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哭出了第一聲——一箇中年女人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她的孩子在旁邊拽著她的衣角,不明白媽媽為什麼突然哭了。
緊接著壓抑了太久的恐懼與絕望像決堤的水一樣湧出來。
有人蹲下來抱頭痛哭,有人緊緊摟住身邊的家人,一遍遍重複著。
“熬過來了。”
“終於熬過來了。”
“終於不用再過這樣的生活了。”
乙骨安靜地站在那裡,等哭聲慢慢平息,然後交代了一些基本事宜——接下來自己要去討伐杜魯夫,也就是控制這些式神的泳者,大家就躲在這裡不要亂跑。
他說完之後,走向橋洞角落,找到了己經接管回自己身體的三島。
“剛才的戰鬥,我能隨意將身體部分顯現。”見到乙骨走來,顧衍之在三島的意識深處低聲說道,語氣比平時嚴肅了許多。
“這意味著先前的第二種猜測大機率就是對的了——如果是立下束縛的話,應該是沒那麼容易顯現的。”
“而且經過那次顯現之後,我心底時不時會傳來一些躁動,我能感覺到身體在逐漸甦醒,那股對血的渴望越來越濃。”顧衍之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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