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但……”
乙骨微微一笑，伸出一隻手，輕輕撫摸著三島的腦袋， “但是，顧先生不是壞人，對吧。”
三島緩緩抬起頭，對上乙骨的視線，淚水從眼角滑落，大聲喊道：“對！顧先生不是什麼壞人！雖然我只認識顧先生一天，但顧先生救了我的命，教會了我咒力用法，告訴我怎麼用術式——顧先生不是壞人！”
乙骨伸手擦去三島眼角的淚水，拇指劃過他髒兮兮的臉頰，抹掉那兩道淚痕，然後站起身來。
“那就好解決了，你後面和我一起回高專吧。”
三島的眼睛裡彷彿亮起一絲光，有些崇拜地道，“乙骨先生真的好強啊。”
乙骨微微一笑，“哪裡哪裡，我有一個老師，他才是最強。”
提到五條悟的時候，乙骨的語氣多了幾分喜悅和崇拜。
“你的情況和我之前很像，那時候我身上也附著一個咒靈——她叫裡香，我的老師沒有殺死我，也沒有殺死她，而是一首站在我這邊保護我，最後大家一起解決了問題。”
“我認為，如果是老師他的話一定會這麼做，我只是模仿他的樣子耍耍帥而己。”
三島重重點了點頭，像是從這句話裡汲取到了某種力量。
乙骨抽出腰間的刀，轉身朝橋洞外走去，步伐沉穩而有力，只留下一句話：“現在我要去把外面的壞人解決了——這裡就交給你了。”
三島目送乙骨離去，那個白衣少年的背影在橋洞口被陽光拉得很長。
然後顧衍之在三島的腦海裡炸了。
“不是，我Chovy，你小子辦事給我辦好的呀！你在逞什麼英雄？我們和乙骨的情況可是完全不一樣！”
“而且他剛說的那個老師現在還在海底兩萬裡蹲著呢！能解決個錘子問題……”
三島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顧衍之罵完，緩緩道。
“我並不是逞什麼英雄。”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
“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我連自己的弟弟都拋棄了。”
顧衍之的罵聲停住了。
“小智他在我面前被殺，我卻什麼都沒做，害怕得要死，雙腿逃得飛快。”
“我選了更輕鬆的路。”
“如果當時有勇氣反抗，哪怕只是喊一聲，也許能引開那個人的注意力，也許小智就能跑掉。”
“也許活下來的就是小智……但我逃走了，我把自己的親弟弟丟在那裡，自己逃了。”
他的聲音漸漸穩下來，但還帶著一點哭腔
“所以這次，我不想選輕鬆的路，我要選自己認為正確的路。”
顧衍之沉默了，被這小鬼突然的真情流露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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