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日頭斜斜照著,紅星路像被鋪上了一層金光。
嗡嗡嗡!
一輛大卡車擦著何雨柱衝過去,車輪捲起的灰土全撲到了他身上。
“呸,呸!”
何雨柱臉當場黑了,衝著已經開遠的車連罵幾句,又抬手抹掉額頭上的塵。
“真他娘倒黴!咋沒撞死你個狗東西!”
他氣得首嘀咕。
何雨柱這是下班了。
他在軋鋼廠後廚當主廚,收工向來比大部分人早。廠食堂通常只管午飯,上午忙得腳不沾地,過了中午便沒那麼多事。下午不是收拾灶臺、歸置廚房,就是整理第二天要用的食材,再把上午剩下的饅頭拿到視窗賣掉。
何雨柱是掌勺的,下午只管賣饅頭,不用再做菜,所以平時基本閒著。除非晚上有領導招待,否則他都能早早離廠。
他手上提著網兜,裡面擱著兩個鋁飯盒。
飯盒裡裝的,是他專門帶給最敬重的秦姐姐秦淮茹的剩菜。說是剩菜,其實也是領導席上撤下來的,肉雖沒剩多少,菜裡的油水卻足。回家拿饅頭蘸著菜湯,棒梗那小子準能吃得挺香。
嘿,秦姐見了,肯定得誇我有本事。
想到這兒,何雨柱臉上有了笑模樣。剛才捱了一身灰的火氣,也一下子散得沒影了。
他加快步子,朝西合院趕去。
別看何雨柱是軋鋼廠食堂的大廚,自己卻沒輛腳踏車。整個大院有車的,除了許大茂,也就是三個大爺。
在這年月,腳踏車可是難得的東西。
“嗚嗚……疼啊!”
“救命!”
“嗚嗚嗚……”
路邊聚著一群放學的小學生,何雨柱正要過去,忽然聽見裡頭傳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眯眼仔細瞧了瞧,怎麼有個人看著這麼眼熟?
“棒梗?”何雨柱愣住了,差點都沒認出人來,“這是咋整的,臉怎麼腫成這樣?”
他心頭竄起火,又看向旁邊的小當,發現小當額頭青了一大片。
“你這額頭又是怎麼回事?快說,到底出啥事了?”
棒梗見何雨柱來了,哭得比剛才更厲害。他抓緊何雨柱的衣裳,指著前面的劉凡控訴:“就是他打的!劉凡不光打我,還打小當……疼死我了,嗚嗚……噗!”
“你牙呢?”
棒梗一開口漏風,何雨柱看得心裡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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