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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公司的辦公室在二十三樓，落地窗正對著江。
我轉正那天，部門同事湊錢買了個蛋糕，巧克力味的，上面用紅色果醬寫著“歡迎正式加入”。我把蛋糕帶回家，女兒圍著桌子轉了三圈，然後衝進房間翻出水彩筆，趴在地板上畫了一張賀卡。
字歪歪扭扭的，“媽媽”的“媽”字少了一橫，“超”字的兩豎拐了個彎，像兩條蚯蚓。
她用紅色水彩筆在右下角畫了個披著披風的小人，旁邊寫了四個字——“媽媽是超人”。
我把賀卡貼在冰箱門上，用那顆草莓冰箱貼壓著。
搬進新家之後女兒在陽臺上種了一排多肉，每天早晨踩著塑膠小板凳去澆水，澆完一盆就回頭喊“媽媽你看”。
她的門牙掉了一顆，笑起來的時候豁著風，眼睛亮得不行。
週末我帶她去公園放風箏，她跑得太急摔了一跤，膝蓋蹭破了皮，自己爬起來拍拍土接著跑。後來風箏線斷了，她仰著頭看著那個橙色的斑點越飄越遠，急得跺腳。
我蹲下來把她膝蓋上的草屑拍乾淨。“斷了的風箏會飛到它想去的地方。”
她眨了眨眼睛。“我飛走了媽媽會哭嗎？”
“你不會飛走。你是我親手拽著的風箏，線在我手裡。”
她摟住我脖子笑出了聲，熱氣呼在我耳朵上，癢癢的，暖洋洋的。
手機亮了一下。
媽發來的一條微信，只有五個字。
“你還好嗎。”
上次收到她的訊息是三個月前，她問我新地址，說要給我寄臘肉，我沒回。
再往前翻，是她在家族群裡發的最後一條訊息——一張老家的照片，配文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那條訊息我沒截圖，因為已經不需要存進那個檔案夾了。
那個叫“以後心軟的時候開啟看”的資料夾我已經半年沒開啟過了。
我沒有回，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茶几上。“過來吃蛋糕。”
她啪嗒啪嗒跑過來，嘴角沾著巧克力醬，仰著臉衝我笑。“媽媽好吃！”
窗外晚霞正濃，明天應該是個好天氣。
大姨打來電話是在一個週三的下午。
我剛開完專案會，站在茶水間衝咖啡，手機震了。
大姨的聲音比以前蒼老了不少，語速很慢，一句一頓，像在跟一個不太熟的人彙報工作。
“你大哥那事判下來了，挪用公款數額不算特別大，退賠了大部分，單位沒追究刑責，但公職沒了。現在你大嫂帶著孩子回了孃家，你大哥在工地上找了個活幹。”
她頓了頓。
”。婚離鬧人個兩，家孃了回子孩著帶媳弟三。了去出掛也子房，了賣車把他，跑著追天天主債，了多不差也邊那弟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