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信,沒有接他的道歉。
他隔著桌面望著我,眼底佈滿血絲。
“我想重新追你。我不會要求你馬上回來,也不會拿過去逼你。該補償的,我都會做。”
我淡淡問:“如果我永遠不答應呢?”
茶水涼透後,他才艱難地開口。
“我也會做完。”
我拆開信。
父親只寫了幾行。
“妤妤,婚姻不是讓你學會忍耐。如果一個人總讓你覺得自己不夠好,你就回家,回到你自己身邊。”
字跡在眼前暈開。我把信紙按在桌面上,沒有讓賀維鈞碰。
他低聲說:“你父親最後應該很想見你。”
我猛地抬眼,聲音冷了下來。
“你沒有資格替他說話,也沒有資格用這封信換我的原諒。”
他臉色發白。
“我知道。”
我摺好信,放回包裡。
“你現在承擔責任,只說明你終於看見了自己的錯誤。我不會拿餘生確認,你會不會再次把我放到最後。”
賀維鈞眼眶通紅,啞聲問:“你已經不愛我了嗎?”
我看了他片刻。
“我曾經愛你的那部分,已經留在過去了。”
我離開茶館,他沒有追。
半年後,我透過法律職業資格考試,成為中心的簽約律師,並接下一個長期援助專案。
同事開始叫我唐律師。
同一天,賀維鈞收到行業處分通知。他被取消重要案件資格,接受正式提醒,晉升徹底無望。
那些後果,終於只落在該承擔的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