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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週，賀硯舟第一次發現，沒有我在家，日子並不會照原來的方式繼續。
他給我發來的不是道歉，而是一張水電欠費通知。曾經這些事情都由我在手機上設定自動繳納，搬走後我取消了繫結，程妍也沒有接手。
我沒有回覆。
第二天，賀硯舟把通知單拍給我，“你至少該說一聲。”
我正在社群衛生站取藥，看到訊息後，把繳費頁面發了過去，“戶主是你，自己處理。”
他隔了很久才回，“你非要把關係做得這麼絕嗎？”
我收起手機，沒有再看。
下午，律師通知我，賀硯舟把共同賬戶裡的錢轉給程妍，是為了替她支付那輛事故車輛的維修費和後續康復費用。轉賬備註寫得很清楚，金額也超過了他應承擔的部分。
“這能追回嗎？”我問。
律師把材料推回我面前，“如果證明是夫妻共同財產，手續不難，但他會主張那是對朋友的緊急資助。”
我低頭簽下授權書，“那就按他說的處理。”
賀硯舟很快趕到律師事務所。他的傷口已經結痂，手裡拿著那隻舊保溫杯，杯套上的車票圖案被清洗得發白。
“你連錢都要跟我算清楚？”
“婚姻解除後，本來就該算清楚。”
“程妍那邊是急用，我以為你會理解。”
“你總以為我會理解。”
他把保溫杯推到我面前，“你落在家裡的東西，我都帶來了。”
我看著杯蓋，想起那天在病房裡，我把它收進包裡，以為帶走的是自己的習慣。後來搬家時才發現，杯底粘著一張小紙條，是賀硯舟以前寫給我的提醒。
『棠棠，喝水，別忙到忘記。』
紙條被水泡過，字跡已經散開。
我把保溫杯推回去，“你留著吧。”
他手掌按住杯身，“你不是一直喜歡這個？”
“以前喜歡。”
他看著我，像第一次聽懂這三個字。
門外有人敲門，律師助理遞進來一份檔案，“沈女士，賀先生名下的那套房，銀行已經發出逾期提醒。共同賬戶被凍結後，連續兩期房貸沒有扣款。”
賀硯舟抬頭，“我會補上。”
助理繼續說，“另外，程小姐用您的名義籤的車輛維修授權，需要本人確認。因為事故責任還在核定，您如果不確認，維修廠不會放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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