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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審持續了兩個小時。
賀硯舟沒有再提出和解，只在法官詢問時承認共同賬戶的錢被他轉給程妍，也承認事故發生後，他先處理了程妍的住院安排。
他說這些話時，聲音很穩，像在替自己完成一份遲到的陳述。
法官問我是否同意離婚。
我回答，“同意。”
判決不會當天生效，財產和債務還要繼續核算。走出法院時，賀硯舟追上來，手裡拿著一張紙。
“法官說，房子可以先留給你。”
“我不要。”
“那是我們一起買的。”
“所以才不要。”
他把紙遞到我面前，“我已經把你的名字從貸款共同人裡申請剔除了，房子和剩餘債務都歸我。”
我看著他，“你承擔不起。”
“我知道。”
“那為什麼還這麼做？”
他垂下眼，“因為我不想讓你再替我還。”
這是他第一次做出不需要我配合的補償。
可那份補償已經晚了。
我沒有接紙，只往臺階下走。走到第二級時，賀硯舟忽然說，“程妍把那筆錢還了一部分。”
我停下。
“她不是沒有錢。”他把紙攥皺，“她去了外地，拿共同賬戶的錢租了店面，還把剩下的錢轉給了她母親。她說那些都是我自願給的。”
我轉身看他，“你會追回來嗎？”
“會。”
“那就追回來。”
“如果追回來，我能不能拿它證明，我不是完全不在乎你？”
“不能。”
這兩個字說出口後，我看見他的肩膀緩緩塌下去。
他沉默很久，把那張房產處理檔案摺好，“你以前會問我有沒有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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