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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家裡亂成了一團。
姐姐試敬酒服忘了帶胸貼,到了店裡才發現尺碼也報錯了。
婚慶公司催流程,酒店要賓客名單,喜糖少訂了六十份。
她忙得焦頭爛額,習慣性打給我。
直到電話自動結束通話,才想起我不會替她收拾殘局了。
陳拓忍不住問:“你自己的婚禮,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姐姐立刻紅了眼。
“以前這些事都是賞檸在管。”
“那你還天天說她什麼都不懂?”
姐姐一下沒了聲音。
回家後,她在我房間翻找婚禮清單。
抽屜已經空了,只在縫隙裡卡著一本舊記事簿。
前幾頁記錄著媽媽每天吃藥的時間,爸爸複查血糖的日期,還有姐姐胃疼時不能吃的東西。
往後翻,全是家裡的日常開銷。
水費、電費、燃氣費、物業費。
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
姐姐越翻越慢。
她一直以為我每個月給家裡的錢只是“順手幫襯”。
直到看見三年來的總數,她才發現,我轉回家的錢,已經超過二十萬。
而她送給我的東西,只有生日時隨手塞來的一支贈品口紅。
媽媽站在門口,臉色發白。
“她哪來這麼多錢?”
姐姐低聲說:“加班費,獎金,還有她省下來的。”
媽媽看向空蕩蕩的衣櫃。
裡面沒有一件值錢的衣服。
她忽然記起去年冬天,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羽絨服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