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程嶼川掐住我的下頜,雙手抖得幾乎無法用力。
“吐出來。”
“喬霜,聽話。”
我聽過太多次“聽話”。
父親讓我聽話。
母親讓我聽話。
連醫生將藥灌進我嘴裡時,也說,喬小姐聽話,睡一覺就好了。
我偏過臉。
血順著嘴角,落在程嶼川雪白的襯衫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醫生呢?”
“叫救護車!”
療養院的醫生匆忙趕來。
催吐、洗胃、注射,一群人亂成一團。
母親死死抓著我的手。
“小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們都回來了,你怎麼還想不開?”
我看著她,忽然很想笑。
六年前,他們用丈夫和兒子的假死把我逼瘋。
六年後,他們活著回來,反而責怪我想不開。
醫生搶救了很久,額頭全是冷汗。
程嶼川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到底能不能救?”
醫生跪坐在地上。
“她服藥的時間太久,藥物已經被大量吸收。”
“而且劑量遠遠超過安全範圍。”
“我們只能儘量維持生命體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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