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什麼藥,我去找。”
“需要血的話,我的能不能用?”
程嶼川閉了閉眼。
“景澈,先出去。”
“我不走!”
孩子紅著眼睛衝他大喊:
“你們不是說她只是精神不好嗎?”
“不是說今天以後,她就會恢復正常嗎?”
“你們又在騙我?”
程嶼川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我看著景澈,恍惚想起他摔破膝蓋的樣子。
那時候,他也這樣哭。
小手緊緊摟著我的脖子,問我會不會死。
我親了親他的額頭,告訴他,媽媽永遠不會丟下你。
可先鬆手的人,從來不是我。
醫生整理急救用品時,一張泛黃的內部記錄從藥箱裡掉了出來。
程嶼川彎腰撿起。
上面寫著六年前,藥品車丟失秋水仙鹼一瓶。
最下方還有一行手寫批註。
患者精神失常,不必深究,以免引起外界注意。
那是程嶼川的字。
他盯著那行字,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我輕聲問:
“你早就知道我拿了藥?”
“我以為你已經扔了。”
“你總是以為。”
他以為我不會真的瘋。
以為我不會真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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