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沒有回程家。
最後一夜,我仍舊住在療養院。
周姨被接了回來。
她端來一碗鹹粥,一邊罵人,一邊擦眼淚。
“一個個都說自己愛你,連你愛吃什麼都不知道。”
“我說了多少次,你不能吃甜,他們就是不信。”
我喝了半碗。
這是六年來,唯一真正合我口味的東西。
母親跪在床邊,不停地替我搓手。
“小霜,媽媽帶你回家。”
“你以前的房間還留著。”
“媽媽給你梳頭,給你做桂花糕。”
我輕聲打斷她。
“我已經不喜歡桂花糕了。”
她的手僵住了。
父親站在門口。
短短兩天,他像老了十歲。
“信託名單已經銷燬了。”
“從今以後,不是喬家不要你。”
“是喬家配不上你。”
我沒有看他。
有些話來得太遲,就只是說給活人自己聽的。
景澈趴在床邊,眼睛腫得厲害。
“媽媽,我以後每天都陪著你。”
“我會重新認識你。”
“鹿也好,鹹粥也好,你喜歡什麼,我都會記住。”
我替他擦掉眼淚。
”。錯有沒你,澈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