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將軍哪裡用得著旁人,你且在旁邊看熱鬧吧。」
聽到雲錚的聲音,裴清晏立刻翻了個白眼,扯著嗓子罵道:「雲錚你大爺!」
被再度問候「大爺」的雲錚聞言輕輕勾了勾唇,緩步走到坑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裴將軍,本官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如今是被太后圈禁在此……」
「旨意上明明寫的是讓我為枉死三軍超度亡靈,以慰忠魂。」裴清晏冷笑,嘲諷道,「敢問,你分得清什麼是圈禁,什麼是奉旨超度亡靈?」
「哦。」雲錚被拆穿沒有半點心虛,他理直氣壯道,「是嗎?那可能是我理解錯了。不過,無所謂。你人在此處,也沒辦法出去告狀,只能像粘板上的魚肉,任我宰割了。」
裴清晏不甘示弱,陰陽怪氣地譏諷道:「你想如何宰割?就這挖著破坑?還是墊著棉絮的破坑,你覺得能傷到人嗎?」
「這玩意不在於能不能傷到人,侮辱到裴將軍就夠了。」
聞言,裴清晏頓覺被刺了一箭,想她一個堂堂在戰場廝殺無數的將軍,居然有朝一日一點警覺都沒有地落到屋內的陷阱裡,這真是這東西傷害不夠,侮辱性極強。
眼瞧著裴清晏的臉色由紅轉青,越發陰沉,雲錚蹲下身,對著坑底的裴清晏,語氣頗為愉悅,說道:「裴將軍,此番既是警告,也是提醒。這院子四周都被我設了機關陷阱,你若老實待在屋內誦經,自可相安無事。但若像昨日那般,想偷溜出去……」
雲錚用手瞧了瞧地上碎掉的石塊,「就會被甕中捉鱉,落入陷阱中。其他地方,可不是用棉絮鋪設,全都鋪滿了削尖的木樁。人一進去,立刻被紮成篩子。」
「雲錚你大爺的!」裴清晏氣得咬牙,怒罵道。
雲錚被罵了也不惱,依舊笑嘻嘻的,奚落她:「裴將軍翻來覆去只會罵這一句嗎?」
「我不光會罵!姑奶奶我還會打!」
隨著裴清晏一聲大喝,人已經殺氣騰騰地站在雲錚身側。她摩拳擦掌,捏緊拳,抬手朝雲錚面門砸去。
她所用力道之大,連一旁的乞兒都感受到呼呼的勁風,乞兒捂著嘴,想也不想就要衝到雲錚面前,打算替他承受這一擊。
可她剛有所動作,人就被雲錚死死按住。
雲錚站在原地,不閃不避,直勾勾地注視著裴清晏的雙眸。
他不動,可裴清晏手裡沒打算收一點力道,狠狠地朝雲錚面門砸去。
雲錚依舊不躲不閃。
「你既不躲,休怪我手下無情了。看我今日不把你打得鼻青臉腫。」裴清晏在心底暗暗撂下狠話。
只是,她隱約間感覺拳風倏地綿軟無力,正覺得奇怪,心頭猛地一絞,她眼前一黑,直接朝前倒去。
「裴將軍。」乞兒驚撥出聲。
雲錚伸手及時將裴清晏攬在懷裡,對乞兒吩咐道:「叫老醫者過來。」
老醫者急匆匆從藥爐旁奔過來,就見裴清晏靜靜躺在床上,眼睛緊閉,呼吸微弱。
「哎呦。」老醫者皺著眉,「這剛醒折騰什麼!」
雲錚一言不發地看著裴清晏,神情越發陰鷙。
老醫者見狀無奈搖頭,默默把脈,檢視病人情況。
一通施針,裴清晏像是溺水閉氣之人,猛地張口,長吸一口氣後,悠悠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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