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乾澀道:「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欽差遇害一案,其根源還是在軍餉貪腐,陛下既然將查案之權給了我,我自然要一查到底!」
「軍餉貪腐?你瘋了?軍餉發至地方軍營,得經多少道手?牽扯多少人?自古以來能十成留五,已是頂好的,你駐守漠北,這些暗地裡的規矩你怎能不知?欽差都死了,你有幾條命去查?」
「旁人拿命都查不出來,你想五天之內一查到底,你是打算把大招官場攪個翻天覆地嗎?」
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這麼做吧!
「裴家只剩我一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是個死而已。」
廷尉臉色發青,差點背過氣去。
她自找死路由她去死,他還沒活夠呢!
裴清晏忍不住笑了,這才哪到哪兒,廷尉就怕成這樣,若是以後……他豈不是要活生生被嚇死!
提起案几上的筆,裴清晏行雲流水般寫下一串字。」
「廷尉大人,本官明日巳時要在昭獄中審問犯人,還望大人莫要耽誤本官查案!」
話音落下,裴清晏腳下微動,不過幾個呼吸間,就不見了蹤影。
廷尉看向未乾的墨跡。字跡遒勁宛若游龍,那股鋒芒力透紙背,似是要將天捅個窟窿。
「大司農,漕運官,臨河郡太守……」
後續還有一串名字,均是經手北地軍餉的大小官員。
軍餉之事過程繁雜,需由大司農核算兵簿起筆,至皇帝詔令下達,再由尚書檯硃筆登記,帳冊一式兩份分送大司農與大司馬案。
環環相扣,謹嚴非常。
之後,大司農執掌《錢穀出入簿》負責發放,大司馬雖不直接經手,亦需錄冊備案。沿途但凡經手,必留印記。
牽扯下來,差不多正是裴清晏寫下的這些官員。
若全都捉拿打入昭獄候審,必將引得朝野震動。
他錯了,裴清晏不是瘋了,她是想上天!
不與裴清晏合作,貴人所謀之事失敗,他闔族性命難保。
與裴清晏合作,事情若成,她洗脫罪名官復原職,功勳和爵位尚在,若是不成,他只要將她推出去,說是她以查案之名威逼他配合,也可有理由脫罪,貴人到時只需稍加出手,便可助他逃脫罪責。
如此想來,還是保住貴人的秘密更重要。
深呼吸,廷尉起身推開書房的門。
「來人啊,隨本官去拿人!」
今夜,註定無眠。
翌日。
。時巳
。響聲脆清的撞鏈鐵見聽可約,聲蹄馬著隨,口門獄昭到來騎一人一晏清裴
。卒獄向扔鞭馬將晏清裴,馬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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