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女人穿得土裡土氣的，一身普通的T恤牛仔褲，臉上也沒化什麼妝，怎麼看都不像是帥哥的女朋友，多半是什麼不自量力往上貼的倒貼貨。
等自己坐穩了帥哥正牌女友的位置，這種人算什麼玩意兒？
有了這個認知之後，衡歡心裡一陣舒爽，語氣也跟著囂張了起來。
他仗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俯視林嫵，下巴微微揚起，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你要是有點自知之明呢，就現在馬上離開。沒看到我和哥哥要去約會了嗎？”
衡歡比林嫵高出將近一個頭，林嫵要微微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表情，而這個角度剛好能完整接收到對方眼裡那股子毫不遮掩的優越感和輕視。
對方這莫名其妙的敵意讓林嫵覺得很無語。
她甚至有點想笑，她和季星然真不是那種關係，但她也懶得跟一個陌生人解釋。
想想季星然以往每一任曖昧物件對自己的態度都不是很友好，林嫵早就習慣了，連生氣的力氣都省了。
她只是平靜地承受著衡歡挑釁的目光，甚至還有閒心分神想了一下：這個身高，倒是挺讓人羨慕的。
然而另一個當事人的臉色卻變了。
衡歡把林嫵的沉默當成了一種心虛和自卑，更加得意忘形，塗著口紅的嘴唇微微撇了撇，用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又補了一句：“要我說呀，癩蛤蟆就別想著吃天鵝肉了。”
說林嫵是癩蛤蟆，純屬惡意貶低。
林嫵的長相是典型的乾淨溫婉，素面朝天，瓷白的小臉乾乾淨淨沒有任何修飾。
眉目清淺柔和，瞳孔清亮純粹，像是沒有被任何事驚擾過的山泉水。
黑髮柔軟地垂在肩頭，五官全部是柔和的圓鈍線條，沒有一處是豔麗或鋒利的。
嘴唇是天然的淺粉色，皮膚細膩通透，整個人沒有任何嫵媚的攻擊性，乾淨得像是初春枝頭還沒綻放的白梨花，純粹而溫順，一看便知道是個心性乾淨柔軟的姑娘。
這種美不算第一眼驚豔，卻讓人越看越舒服，越看越想靠近。
眼見衡歡越說越過分，林嫵終於皺了皺眉頭。
一般她都不會理會這種言語上的挑釁，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眼下對方己經蹬鼻子上臉了，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
她嘴唇微微張開，剛要說話——
“我說，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再說話比較好哦。”季星然忽然開口了，語氣懶洋洋的，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輕佻，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衡歡一聽這話，以為季星然是在給自己撐腰，底氣更足了，挺了挺胸，趾高氣揚地朝林嫵抬了抬下巴：“聽到了吧？哥哥都這麼說了，你趕緊自覺一點——”
“我在和你說話。”季星然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打斷他。
衡歡的話像被掐斷了電源一樣戛然而止。
她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嘴角那個志得意滿的笑容還僵在臉上沒來得及收回去：“跟……跟我說？說我嗎？”
“我看你不僅沒有認清自己的身份，連腦子也不太好使。”季星然低頭看著他，嘴角依然掛著笑，語氣甚至是溫柔曖昧的，說出來的話卻惡意滿滿。
衡歡被季星然這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徹底弄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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