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大考前三日。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外門弟子居住的木屋區已經人心惶惶。今日清晨，管事閣突然貼出了一張告示，將整個外門攪得雞犬不寧。
告示上的內容很簡單：本次年終大考規則修改——外門弟子必須與內門弟子混編對戰，勝者留，敗者淘汰。
就這麼一句話，卻在外門弟子裡炸開了鍋。
“憑什麼！我們外門弟子最高才破曉境初期，內門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破曉境巔峰！這不是讓我們去送死嗎？”
“勝者留，敗者淘汰……淘汰的意思是被執事隊帶走？我不想去那種地方！”
“你沒聽說嗎？之前被淘汰的那些師兄弟，再也沒出現過……”
姚海江站在木屋門口，冷眼看著遠處的告示牌。周圍的外門弟子們議論紛紛，有人憤怒，有人恐懼，更多的人是絕望。
但他的嘴角卻微微上揚。
“終於來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周執事，這一招確實狠辣。
如果直接在宗門內對他動手，難免落人口實，還會引起上面的注意。但如果在大考上“光明正大”地擊敗他，再用“淘汰”的名義帶走，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內門弟子的修為普遍比外門高出一到兩個小境界，而功法、資源更是天差地別。外門弟子修煉的是最基礎的《青山基礎功法》，內門修煉的卻是完整版的《青山心法》，威力相差數倍。
這場大考，從一開始就註定不公平。
但對姚海江來說——
這恰恰是他等待的舞臺。
“姚師兄！”小豆子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你看到告示了嗎？周執事他們簡直欺人太甚！這規則改了跟直接處死我們有什麼區別？”
“小聲點。”姚海江壓低聲音，“走，去後山說。”
後山是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平時少有人至。姚海江的四個同伴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韓星靠在樹幹上，神色陰沉：“我打聽過了，修改規則是周執事提議的，管事長老批准了。理由冠冕堂皇——說是要選拔優秀外門弟子進入內門培養。”
“放屁！”鐵柱低罵一聲，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內門前十的趙師兄是破曉境巔峰，這次大考第一場就安排他打姚師兄。這叫選拔？”
“還有更過分的。”蘇晚咬著嘴唇，聲音發顫，“大考之後，敗者會被執事隊帶走。我問過阿石叔，他說執事隊只聽周執事的。那些被帶走的人……恐怕凶多吉少。”
阿石點頭，聲音沉重：“我在靈田幹活的時候，聽老人們私下議論。說早年也有一些外門弟子被淘汰，從此再沒回來。有人說他們被送去了什麼苦寒之地服刑，有人說他們已經不在人世。但我懷疑……”
“懷疑他們被關進了地底密室。”姚海江接過話頭，“阿石叔，你的感覺沒錯。”
他把之前探查到的發現簡要說了一遍：靈髓抽取陣、被囚禁的弟子名單、老陳的遺書……
聽完之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鐵柱的拳頭捏得發白，青筋暴起。韓星的臉色鐵青，眼中有怒火在燃燒。小豆子縮在角落裡，身體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憤怒。蘇晚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中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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