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姚海江壓低聲音，“如果我們失敗了，你要把證據送出去。送到微末道場——對，就在青山城東，有一個賣草鞋的老頭，還有他老伴開的裁縫鋪。你找到他們，說故人有難，他們會幫你。”
蘇晚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但她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姚海江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韓星，“這是我抄錄的微末訣口訣。不完整，但足夠讓你們在短時間內有所突破。”
韓星接過玉簡，眼神複雜：“姚兄，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問題，姚海江沒有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大考之後，你們就知道了。”
眾人散去，各自準備。
姚海江獨自站在後山頂端，俯瞰著整個青山宗。
霧氣已經完全散盡，陽光灑在青石鋪就的山道上，給這個看似祥和的宗門鍍上了一層金邊。但在那金邊之下，是看不見的血腥和黑暗。
“主人。”狻猊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你在擔心？”
“不是擔心。”姚海江心中默唸，“是在想，這一次的賭注夠不夠大。”
“大考只是開始。”狻猊說，“就算你贏了這一場，後面還會有更多的麻煩。那個方長老，還有他背後的人——你準備怎麼辦？”
“先解決眼前的。”姚海江說，“一步一步來。”
“主人，你變了。”狻猊的語氣有些感慨，“在礦奴營的時候，你只想著活下去。現在……”
“現在我想著讓所有人都活下去。”姚海江接話，“至少，讓那些還活著的人有機會活下去。”
狻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這很危險。”
“我知道。”
“你可能會死。”
“我知道。”
“你可能會失去一切。”
“我知道。”姚海江的聲音平靜，“但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在礦奴營的時候，我一個人扛過來了。現在，我有同伴了。”
他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周執事想在大考上名正言順地除掉我，方長老以為自己是朗月境就能穩操勝券——他們不知道，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
“主人，我有個問題。”狻猊說。
“說。”
“如果最後……失敗了，你會後悔嗎？”
姚海江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笑容裡有苦澀，也有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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