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堂任命公佈後,微末谷的運轉效率明顯提升。
戰堂弟子每日清晨在演武場列隊訓練,韓星親自督導,從基本功到配合戰法,一絲不苟;陣堂負責維護天機九轉陣的運轉,沈墨帶著幾個有陣法天賦的弟子日夜鑽研,誓要將陣法威力再提升一個臺階;藥堂的靈藥田擴大到原來的三倍,柳青甚至開闢了一間簡易丹房,開始嘗試煉製低階丹藥;器堂在何老三的帶領下,流水線作業,生產出的低階靈器源源不斷地裝備盟內弟子;商堂與灰石鎮的貿易往來日益頻繁,趙掌櫃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每一筆進出都清清楚楚;內務堂的鐵柱將盟內庶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從住房分配到物資發放,從新人稽核到紀律維護,沒有一樣不妥當。
六堂各司其職,微末盟這架龐大的機器,終於開始順暢運轉。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六堂任命公佈後的第十天,一場爭論在議事廳中爆發。
起因是一份作戰報告。
戰堂巡邏隊在微末谷以北五百里處發現了幾個流匪據點,其中最大的一個——“黑風嶺”,盤踞著上百名修士,為首者自稱“黑風大當家”,修為在朗月境初期。
按照微末盟目前的實力,剿滅這股流匪並不困難。韓星主動請纓,要求帶隊出征。
這本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但當韓星提出“順勢擴大地盤”的建議時,議事廳中立刻炸開了鍋。
“盟主,我同意出征!”一個剛加入微末盟不久的弟子站起來,聲音洪亮,“黑風嶺那幫人不長眼,敢在咱們地盤邊緣晃悠,簡直是找死!我們應該趁這個機會,把勢力範圍擴充套件到五百里之外!”
話音剛落,另一個聲音立刻響起:“盟主,萬萬不可!我們剛剛與碧雲宗簽訂協議,如果這時候主動擴張,碧雲宗必定會借題發揮!”
開口的是鐵柱,他的眉頭皺得很緊:“協議墨跡未乾,我們就毀約,日後誰還敢與我們合作?”
“黑風嶺又不是碧雲宗的地盤!”那個弟子不甘示弱,“我們打的是流匪,名正言順,碧雲宗憑什麼管?”
“話不能這麼說。”沈墨搖了搖頭,“碧雲宗正等著找我們的把柄。如果我們現在擴張,他們完全可以指責我們違反協議,到時候……”
“到時候又怎樣?”第三個聲音響起,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散修,“碧雲宗已經被我們打怕了,他們敢再來?”
“我倒想問問,”趙掌櫃冷笑一聲,“打仗的靈石誰出?撫卹的靈石誰出?我們現在才兩千人,地盤擴張了,防守線也要跟著拉長,人手夠嗎?”
一時間,議事廳中七嘴八舌,爭論不休。
支援擴張的人認為,微末盟剛剛打了一場大勝仗,正是士氣高漲的時候,應該趁熱打鐵,擴大地盤和影響力;而支援守成的人則認為,微末盟根基未穩,貿然擴張只會給碧雲宗可乘之機,應該先穩固現有勢力。
兩派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姚海江坐在主位上,一直沒有開口。
他看著議事廳中爭論不休的眾人,心中五味雜陳。
這種分歧,他早就預料到了。新加入的散修,大多是野心勃勃之輩,他們來微末盟,是因為這裡能給他們提供更好的機會。對於他們來說,擴張意味著更多的資源、更多的位置、更多的上升空間。
而老成員,則更加謹慎。他們見證了微末盟從無到有的過程,知道今天的局面來之不易。在他們看來,穩紮穩打才是正道,盲目擴張只會自取滅亡。
兩派的訴求不同,立場自然不同。
“夠了。”
姚海江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緩緩開口:“我知道你們都有自己的道理。擴張有擴張的好處,守成有守成的必要。但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個率先提出擴張建議的弟子身上:“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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