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滿枝沒有急著回答。
她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那盞涼透的茶，輕輕抿了一口，才慢條斯理地開口：“二嫂，你當我是一時衝動才下的手？”
林晚娘一愣。
“我若是衝動之人，當年就首接嫁進都督府，攪他個天翻地覆了，何必忍到現在？”
葉滿枝放下茶盞，“飄香館的紅鸞姑娘，五年前受過我大恩。”
“她母親重病無錢醫治，是我出的銀子。她弟弟讀書進學，也是我託人安排。”
“這五年裡她從沒求過我什麼，我也從沒用過她。”
“所以那杯酒端到二哥面前，沒有人會想到跟我有關。”
林晚娘怔怔地聽著。
“藥是助興的酒裡本就有的東西，我只讓紅鸞多添了一味。”
“那味藥無色無味，遇酒即化，催得心脈過快，看著跟‘馬上風’一模一樣。”
“驗屍的仵作收了銀子，也只會寫‘縱慾暴斃’西個字。”
“二哥死在妓院，死在那等地方，賀爭自然會起疑，定會徹查。”
林晚娘心頭一緊，“那……你還做這事？”
“我要的，就是讓他查。”
葉滿枝的唇角勾起，“我要他查到的，不是我的把柄，而是二哥揹著他做的那些事。”
林晚娘瞳孔一縮：“你……”
“二哥寫給羌人寫的那封信，我截下之後，又重新謄抄了一份，原樣放回了他的書房暗格。”
“另外一封，我讓人悄悄塞進了庫房地磚的夾層裡。”
“那間庫房，二哥掌家之後換了鎖，鑰匙只在他自己身上。”
“賀爭的人若是去搜，看到那封信被藏在那麼隱秘的地方，只會以為是二哥的心腹之物。”
葉滿枝將手攏在袖中，“那信中清清楚楚的寫著二哥願獻外甥女芙兒以表誠心。”
“他對五王子的忠心，比起賀爭，只多不少，日後願唯羌人馬首是瞻。”
林晚娘倒吸一口涼氣。
“你猜，賀爭看到這封信會怎麼想？”
葉滿枝看著她，“他會知道二哥一邊跟他稱兄道弟，一邊在背地裡給自己鋪退路。”
“他會知道二哥想在羌人那邊另立門戶，甚至想拿葉家的姑娘去換人情。”
“賀爭最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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