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換據點，重新鋪線，少說耽擱十天半月。”
“羌人那邊等得起嗎？”
葉滿枝的指尖輕輕叩著桌面，一聲一聲，篤定而沉穩。
“賀爭比誰都清楚，貨在他手裡，可路在我們葉家腳下。”
“他現在動我，就是斷自己的財路。”
林晚娘怔怔地看著她，眼底的驚惶漸漸褪去幾分。
“所以，就算他查出來了那又如何。只要我不動那條線，他就會留著我的命。待這件事結束後，才抽得出手來對付我。”
“可是，他沒有這個機會了。”
“他與羌人交易的日子，便是靜思動手，要他命的時候。”
林晚娘手裡的帕子猛地攥緊，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靜思？你是說賀家那個靜思？”
“嗯。”
林晚娘有些不可置信，語氣裡的震驚壓都壓不住，“去年中秋宴上，我還見過那孩子，那麼一個安安靜靜的小姑娘，她……她怎麼可能……”
葉滿枝唇邊浮起笑意，“二嫂，你覺得一個人該長什麼樣，才像能殺人的？”
林晚娘噎住了。
“你見她的時候，哪一次不是大家閨秀的模樣？”
葉滿枝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吹了吹浮沫，“那是她演了十年的模樣，她若不像個溫順乖巧的侄女，賀爭能留她到今天？”
林晚娘仍是一臉難以置信：“可她畢竟是個姑娘家。”
“可你別忘了，她爹孃死的那年。她己經五歲了，己經記得當年的事情。”
“從她父母離世的那天起，賀靜思就不再是那個純良的小姑娘了。”
“她在賀爭面前笑了十年、乖了十年、忍了十年。”
“這十年來，她每天晚上都偷摸著練武藝。繡花針底下藏的是淬了毒的暗器，為的就是有一天，能替父報仇。”
林晚娘喃喃道：“可我見她的時候……她笑得那麼真……”
“真，才騙得過賀爭。”
林晚娘攥緊帕子，指尖發白：“可她……她要做什麼？她一個人，能對賀爭怎麼樣？”
葉滿枝沒有急著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夜風灌進來，吹動她鬢邊的碎髮。
她望著遠處漆黑的夜色，開口道：“這些年來，靜思暗中蒐集的黑火藥，足以把一座小山頭夷為平地。”
林晚娘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擦出一聲刺耳的響：“黑火藥？她打算用黑火藥對賀爭他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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